【天為被地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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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疑問，全被他壓了下去，散在了一波一波的起伏裡，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兩個人就這麼白天夜裡地折騰。
這一折騰，可苦了劉嬸子。
她守在門外，想著等他們完事了再進去。
可左等右等，裡頭就是沒個消停的時候。
到了後半夜，那點動靜還在斷斷續續地傳出來，壓根沒有要停的意思。
劉嬸子沒法子，隻好在院牆根底下找了個背風的角落，蜷著身子湊合了一宿。
到了第二天天亮，劉嬸子凍得渾身發僵，扶著牆站起來，想著這下總該完事了吧。
可她走到門口，手剛搭上門板，屋裡頭那聲音還在響。
劉嬸子站在門口，一邊替阿言高興。
這孩子總算又活泛起來了，一邊又替自己發愁。
這大冷天的，她總不能天天蹲牆角吧。
沈瑤與阿言一直折騰到中午，才總算在沈瑤的堅持下停了下來。
她撐著身子，手都在抖，一件一件把衣裳往身上套。
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站都站不太穩。
整整一夜加一上午，她連口熱水都沒喝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可她抬眼一看阿言，心裡頭不禁嘖了一聲。
這人精神得很。
臉上紅光滿麵的，眼裡頭也亮堂堂的，半點看不出昨夜還躺在炕上裝病懨懨的樣子。
除了眼下一圈淡淡的青，竟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沈瑤心裡頭直感歎。
這人什麼體質。
別人折騰一夜得緩三天，他倒好，越折騰越精神。
她顧不上多想，趕緊係好衣帶，攏了攏頭發，一刻也不想多留。
再待下去，她怕是三天三夜都出不了這個門。
阿言那身子，像是永遠不知疲倦似的。
她推門出去的時候，連頭都沒回。
沈瑤回到家，一頭栽到炕上，倒頭就睡。
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先是顧雲昭，後是阿言，一個接一個地折騰她，她實在是撐不住了。
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人拆過一遍，又勉強拚回去的，連翻個身都費勁。
她閉著眼，什麼都沒想，睡了個昏天黑地。
等她終於緩過勁來，睜開眼的時候，外頭又是大天亮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揉著腰下了炕，推門出去。
剛邁出院門，就看見了阿言。
他背著個背簍，站在路那頭，整個人精神氣十足。
眼下那圈烏青沒了，臉上紅撲撲的，眼睛也亮堂堂的，跟幾天前那個躺在炕上半死不活的人判若兩人。
沈瑤看著，心裡頭又嘖了一聲。
這到底是個什麼體質？
一夜沒睡，第二天照樣生龍活虎。
她睡了一天一夜才緩過來，他倒好，什麼事都沒有。
阿言一轉頭，看見她出門，立刻咧嘴笑了：
“沈姑娘！我上山打獵去，你跟我來，我給你摘野果子吃，好不好？”
沈瑤一聽“上山”兩個字，腦子裡立馬想起了上次被困在山洞的事，心裡頭一緊：
“又上山？”
“沈姑娘你放心，”阿言看出她的疑慮，拍著胸脯保證，“今兒不會下雨的。你看這天氣多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瑤抬頭看了看天。
確實是個好天，日頭亮堂堂的，一絲雲都沒有。
她想了想，到底還是點了頭，跟著他上了山。
上了山，阿言在前頭打獵，沈瑤背著簍子跟在後頭，專挑那些不認識的野果子問。
阿言一邊留神四周的動靜，一邊耐心地跟她說，哪些能吃，哪些不能碰。
沈瑤聽得認真，摘得也快，簍子裡沒一會兒就裝了大半筐。
她自己也沒少吃，邊走邊往嘴裡塞，吃得嘴角都染了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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