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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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有些恍然，他幾乎沒從那些記憶中回過神來。
他黑沉的眼眸落在薑雨姝身上，許久沒有說話。
薑雨姝的記憶，幾乎顛覆了他從前對薑雨姝的一切猜測。
無儘歲月的任務中，林燼其實沒有多少改變。
他天生就冷血，漠視生命，渴望生死之間的刺激。
到後來，甚至因為經曆的太多，他越發感到無趣。
林燼認為強者是天生的。
因為他在無數任務世界中，見到了太多死在自己怯懦之下的弱者。
而那些能活到最後的，往往都是本身就強大的人，隻有他們才能在一輪又一輪殘酷的任務中活下來。
林燼曾以為薑雨姝和自己一樣，是這樣的人。
他本就是被薑雨姝的強大所吸引。
他為那一箭屠滅一城，在火海的天穹上肆意大笑的薑雨姝著迷。
為那一人戰九界強者，腳踏雷霆，明月送葬，血雨悲哭時的薑雨姝而著迷。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從前的薑雨姝，和他印象裡的弱者沒有任何區別。
連職場都無法適應，被排擠到死在一份工作上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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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這麼強的天賦，換做旁人隻會欣喜若狂，可薑雨姝卻妄自菲薄。擔心那些莫無須有的東西而無數次懷疑自我，這樣的人，林燼最是看不上。
可就是這樣的人，成了薑雨姝。
他以為自己會失望。
然而他看著此時站在他麵前的薑雨姝。
他的指尖微動，似乎無法遏製地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他幽深的眼眸中逐漸閃現出如同獸類般興奮的神采。
他激動到幾乎渾身發顫，一種電流般的興奮從他的額前一直流竄到他的指尖。
甚至不止是興奮。
從前他見到那麼多次強大的薑雨姝，帶給他的都是一種強烈的掠奪感。他渴望把這麼強大的她成為自己的私藏。
然而現在，他不僅僅有這樣強烈的掠奪和占有的欲望。
還多了一份……疼惜？
他不知道。
那薑雨姝記憶中她無數次落淚的模樣，明明是從前林燼最厭煩的弱者姿態，可他見到薑雨姝這樣，卻覺得心中有些許疼痛。
他若是不在上界耽擱，若是不為了等到衛長鈞降世才下到人境。
那他就可以守在薑雨姝身邊。而非在此時，隔著七百年的時光，無法做任何事情，無言地看著。
其實他知道，薑雨姝不需要他的幫助和所謂的疼惜。
所有的眼淚，傷痛，都鑄就了如今的薑雨姝。
可為什麼，明明他知道薑雨姝不需要，卻又止不住地想要疼惜她呢？
他再次茫然了。
薑雨姝看著久久不說話的男人，心中比他還茫然。
這大哥又咋了，到底滿意還是不滿意，說句話啊？
她的心裡何嘗又不怵這位神人。
這可是一人殺光整個上界的人。這種人……實力暫且不說了，光是立場就有夠值得人懷疑的。
這人到底是敵是友？他殺光了上界，不會還想殺光下界吧？
說什麼願意為她出手一次，不會剛為她出手完，就要覆滅人境吧？
這一切的一切，對薑雨姝來說都是問題。
但是她目前也做不了什麼。
既然他說這個問題能換他出手一次，而給他看的那些記憶也隻是薑雨姝經過篩選去除了機密之後的記憶，無關痛癢，對她來說，目前也是最優解。
“閣下？”她忍不住又喚了林燼一聲。
“我的回答，你滿意嗎？”
林燼沉默片刻，他說：“滿意。”
“那你之前說的條件……？”
“可以。”林燼答應得乾脆利落。
為薑雨姝出手一次，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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