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願意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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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冰蹲下身子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嘴上不停的開口：“吟兒，我愛你。”
“我愛你，吟兒！”
“我是人渣敗類，是衣冠禽獸，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隻要你不要離開我……”
“我原本不想再打擾你的，可是我控製不住我自己，那些惡心的念頭就像毒蛇，死死咬住我的脖頸，讓我難以呼吸。”
“我一看見你我就控製不住自己的去想你。”
“吟兒，不要再丟下我一人好不好……”
沈硯冰顫抖的每說出一句，手上的力氣就加重一分，似要將懷中的人完全融入血肉之中，最後與自己變成一體。
永遠都不分開。
感受對方落在自己脖子處的滾燙的眼淚，淩風吟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一雙無神的眸子落在那張少女拿著桃酥的畫上。
少女時期與沈硯冰相處的種種回憶也浮現在腦海裡。
從小到大，她心中一直都將第一劍修沈硯冰當作自己努力的目標。
在淩風吟的印象中，他便是世間最厲害的修士。
沈硯冰對所有人都是一副冷漠疏離，話少，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入不了他那雙眼睛。
可偏偏慕強的女孩對他如此的模樣沒有半分害怕，總不厭其煩的纏上去，仰著稚嫩的臉，嘴裡一口一口的喊著“沈叔”。
那時她修為尚淺，每次練完劍，都會拿著他為她雕刻的小木劍，小跑至他的身前，亮著眼睛笑嘻嘻的開口：
“沈叔，你看到我剛剛的那幾招了嗎？有沒有幾分你的影子。”
沈硯冰大多數都是麵上沒什麼表情，偶爾提點幾句，言語簡潔，但那雙冷漠眼睛總是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那時她並不理解那雙眼睛裡藏著什麼。
可此時此刻此場景，淩風吟是個傻子也明白了那雙眼睛裡壓下了多少見不得人的陰暗感情。
“沈硯冰，你到底是愛我，還是為了你修成你的道？”
淩風吟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波瀾，就如她現在的內心一樣。
一片死寂。
沈硯冰渾身猛地一震，緊抱著她的手臂驟然僵住。
方才還翻湧不止的嗚咽戛然而止。
落在她頸間的淚水，還帶著灼人的溫度，卻再也沒有新的眼淚落下。
他慢鬆開些許力道，卻依舊不肯放她離開，胸膛微微起伏，淡紫色的眼眸裡翻攪著慌亂、痛楚，還有一絲因為淩風吟此時的模樣而升起的幾分恐懼。
“道……”他低聲重複這個字，聲音乾澀發顫，“我曾以為，劍道便是我畢生所求，萬事皆可舍棄，心無旁騖，方能登臨頂峰。”
他額前白色長發垂落，掩去半張清峭的臉，昔日那個淡漠出塵，傳聞裡的第一劍修，此刻狼狽得不複往日模樣。
“可遇到你時，我分不清……”
“我不知道最初萌生執念時，是因為惜才之情還是我這個人麵獸心的小人對你動了別的情愫。”
“分不清？”
淩風吟緩緩開口，語調平平，聽不出喜怒。
“沈硯冰，你明知道自己修的是無情道，卻讓一個十幾歲剛失去宗門庇護的少女，在你即將渡雷劫之時撞破這一切。”
“當時隻有一條路在我麵前，屈身在你的羽翼之下成為你的棋子，最後被你殺妻證道。”
“你也沒想的我會自我了斷，主動成全你的道吧？”
這幾句話像一把鋒利的短刃，一刀狠狠紮進沈硯冰緊繃到極致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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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猛的收縮，再次將淩風吟緊緊抱在懷中，身體壓抑不住的蜷縮，整個人靠在淩風吟的懷中。
“不要說了！”這句話沈硯冰幾乎是低聲吼出來的。
“吟兒，我從來沒有想過殺你！”
他的聲音碎在喘息裡，帶著近乎潰逃一般的抗拒，白色長發散亂鋪在她肩頭，肩膀不住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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