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唐出馬，我可以作證！連麥請求？轟鳴的水聲逐漸遠去，壓在背上的萬噸重力終於消失。
若思薇大口倒抽著氣，她費力地睜開眼。
巨獸側翻結束，傾斜的背脊重新恢復平穩。
剛才那道水牆像一場短暫的噩夢，把她們徹底洗刷了一遍。
若思薇僵硬地轉頭看向身下。
林娜像死蝦米一樣蜷縮在縫隙最深處，雙眼緊閉，臉色慘白，隻有微弱的胸腔起伏證明人還活著。
若思薇已經沒有力氣去叫她。
她艱難地從鱗片交疊的凹槽裡撐起半個身子，在四周搜尋。
手機還在。
剛才翻滾時，支架卡在了兩塊鱗片的死角裡。
屏幕上糊滿水珠，右上角的紅點依然在閃爍，直播沒斷。
若思薇用凍僵的右手，一點點擦去屏幕上的水漬。
畫麵重新亮起。
鏡頭裡，她像個剛從水底爬上來的活死人，頭髮死死貼著頭皮，嘴唇發紫，左手的傷清晰暴露在兩百多萬觀眾麵前。
直播間裡長達一分鐘的死寂被打破。
恢復畫麵的瞬間，彈幕噴湧而出。
風向變了。
剛才那排山倒海的水壓，加上若思薇現在的慘狀，終於讓一部分看客感到了恐懼。
一條條彈幕快速刷過。
“臥槽，她手上的傷是真的！！”
“這水壓絕對不是特效能做出來的，剛才那一下我隔著屏幕都快窒息了！”
“報警！快報警！這踏馬是真的出事了！”
“有沒有東海本地的？趕緊聯繫海警啊，這浪砸下來真會死人的！”
恐慌的情緒在直播間裡蔓延。
但很快，這種微弱的理智就被更龐大的戾氣淹沒。
網路世界裡最不缺的就是噴子，他們拒絕承認自己判斷失誤，隻能用更惡毒的揣測來掩飾心虛。
“得了吧，血漿道具而已，劇組挺捨得下本錢啊。”
“這水下攝影棚建得不錯，剛才那波水浪是用高壓水槍打的吧？”
“這女的為了紅真是連命都不要了，苦肉計都用上了。”
“笑死，剛才懂哥都蓋章定論了，你們還在這高潮什麼？報警？報假警可是要進去蹲的！”
“散了散了，這劇本越來越無聊了，強行製造慘劇。”
滿屏的嘲諷和謾罵，密密麻麻地砸在若思薇的臉上。
她盯著屏幕，沒有憤怒，沒有委屈。
若思薇連開口解釋的力氣都省了。
她垂下頭，把臉貼在冰冷的黑色鱗片上，聽著腳下沉悶而規律的心跳。
咚。
咚。
巨獸依舊在狂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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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傳媒大學新聞係主任辦公室。
老唐死死盯著電腦屏幕。
剛才黑屏的那一分鐘，他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直到若思薇那張慘白的臉重新出現在鏡頭裡，他才跌坐回椅子上，後背早被冷汗濕透。
人還活著。
但老唐的目光掃過彈幕區，臉色瞬間鐵青。
看著那些瘋狂帶節奏的打假言論和辱罵字眼，他胸口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三十年的新聞生涯，他見慣了人性的陰暗麵，卻從未像現在這樣憤怒又無力。
他知道若思薇現在的處境有多絕望。
官方的救援程序繁瑣，且目前根本無法精準定位那頭高速移動的巨獸。
唯一能救她的，就是把這股輿論的火燒到公眾視野當中。
但現在，輿論全被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帶偏了。
老唐深吸一口氣，雙手放上鍵盤。
他直接登上了實名認證的官方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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