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用我所有的榮譽、前途作保！這絕非特效！轟動全網！砰！
深紅色的證件砸在實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是一本已經磨損褪色的“國家特級新聞工作者”證，旁邊還壓著一枚金燦燦的“新聞獎終身成就獎”勳章。
老唐盯著屏幕裡若思薇那張慘白、被海水凍得發紫的臉，腦海中快速盤算著。
常規的求救早被滿屏的口水淹沒，地方海警的搜救範圍根本追不上這頭高速移動的巨物。
唯一能破局的辦法，就是用絕對的權威去對撞絕對的愚蠢，把這把火徹底燒出直播間，燒到安全部門的辦公桌上。
他直視著攝像頭。
“我是唐建國。”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可撼動的份量。
“三十年前，我在西南礦難現場，用這本證件，保下了十五名被困礦工的命。”
“二十年前，我用這枚勳章，實名舉報了跨國汙染企業！”
老唐枯瘦的手指按在證件上。
“今天，我以一個老新聞人的身份，用我這三十年的職業生涯、我所有的榮譽，甚至我個人的自由和前途作保！”
他拔高音量，目光如炬。
“這不是特效！這不是劇本！我的學生若思薇，此刻正困在一頭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深海巨獸背上！情況萬分危急！”
“如果我說了一句假話，我唐建國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直播間裡，三百萬人的彈幕出現了長達五秒的真空。
在當前這個流量至上、真假難辨的網路環境裡，沒人見過這種陣仗。
一個體製內的高級別學者，一個榮譽等身的傳媒泰鬥，竟然敢當著幾百萬人的麵，拿自己的晚年自由去賭一場看似荒誕的怪物直播。
五秒鐘後，彈幕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徹底炸開了。
“瘋了！這老頭絕對是瘋了！”
“拿特級記者證出來作保？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這可是要負大責任的！”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難道是真的？誰會拿終身成就獎開玩笑？”
“真箇屁！這說明什麼？說明這背後的資本連唐建國都買通了！砸了多少錢能讓一個老專家晚節不保？”
極端的質疑和動搖的理智在公屏上瘋狂絞殺，戾氣被推向了新的頂峰。
...
黑島之上。
若思薇緊盯著屏幕裡那個脊背挺直的老人。
狂風卷著海水往她嘴裡灌，她卻像感覺不到冷一樣，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
她太清楚，那本紅色的證件對老唐意味著什麼。
那是他一輩子的信仰，是他用無數次出生入死換來的底線。
平時就算有媒體想借他的名頭宣傳，都會被他罵出門外。
現在，為了救她，他把這層底線扯下來，扔進了這片最骯髒的網路泥潭裡，任由幾百萬人踐踏。
若思薇咬緊牙關。
如果她今天死在這裡，如果這場直播斷了，老唐不僅會身敗名裂，還會背上造謠的罪名。
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恐懼和委屈被一股狠厲徹底取代。
既然你們要看，那就看個清楚！
若思薇用力抽出那隻摳在鱗片縫隙裡的左手。
她顧不上指尖的劇痛，借著身體的重量，將手機支架的底座牢牢卡進兩塊巨大鱗片的死角。
她用自己的後背擋住砸落的水花，雙手穩穩扶住支架，將鏡頭精準地對準了前方的海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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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米深海之下。
蘇冥對海麵上的鬧劇毫無察覺。
前方那條幽藍色的水下靈脈已經近在咫尺。
濃鬱的靈氣透過海水滲入他的玄黑鱗甲，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飢餓與渴望。
終於到了，隻要吞下這整條靈脈，他距離擺脫幼年體的束縛就又近了一步。
一萬三千裡的龐大身軀驟然發力，玄黑色的巨尾在海底重重一抽。
轟！
海底爆開一團直徑數萬米的渾濁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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