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海平線盡頭，那艘驅逐艦徹底消失在白色浪霧中。
直播鏡頭依舊對著後方。
若思薇保持著擡頭的姿勢，凍僵的手臂卻一點點垂下。
屏幕裡的海麵隻剩翻滾的白浪，幾分鐘前還承載著所有希望的鋼鐵輪廓，再也找不到半點痕跡。
艦隊真的來了，他們冒著傾覆的風險強行靠近，差一點就衝破了水牆。
可差一點，救不了人。
若思薇低頭看向懷中的林娜，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那絲微弱的熱氣還在，卻輕得像隨時會被海風吹散。
她扯下濕透的衣角，將林娜的臉裹住，又把她往鱗片縫隙深處拖了半米。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軍艦還會回來嗎？”直播間裡，一條彈幕飄過。
沒人回答。
更多人已經看懂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艘七千噸級驅逐艦拚盡全力，連巨獸身邊十公裡範圍內的紊亂水流都突破不了。
第二艘來，結果不會改變。
艦隊規模擴大，隻會增加傷亡。
“它從頭到尾都沒攻擊軍艦……”
“光是遊動帶起來的浪，就差點把驅逐艦掀翻了。”
“這東西......到底有多大？”
“衛星隻能拍到它露出海麵的背脊，主體全在水下，根本算不出來。”
“如果這隻是一部分，那它的全長，可能超過我們對生物的定義。”
此前還在分析艦艇型號、討論救援方案的軍迷，此刻全都沉默了。
現代戰艦意味著雷達、導彈、燃氣輪機與人類數百年工業積累。
可麵對腳下這頭東西，它連靠近都要拿整艦的人命去賭。
這種差距已經無法用噸位衡量。
……
深海之下，蘇冥距離那條大型靈脈越來越近。
幽藍色光芒從海底裂穀中滲出，像一條埋藏在岩層深處的發光血管。
精純靈氣順著海流逸散，附近的魚群體型明顯比外界更大，部分魚類的鱗片甚至長出了金屬般的暗紋。
神話復甦還未徹底開始，這條靈脈已經影響了周邊生態。
“找到了。”
蘇冥巨大的豎瞳鎖定裂穀，龐大身軀緩緩下沉。
係統提示隨即彈出。
【檢測到高濃度靈氣逸散。】
【來源：大型水下靈脈外圍支脈。】
【可吞噬。】
隻是外圍支脈，就比先前那座微型靈礦濃鬱數十倍。
蘇冥沒急著吞掉整條靈脈。
這裡距離核心區域還有一段距離，若提前引發地層崩塌，散開的靈氣會被海流帶走，浪費太多進化點。
先吃掉逸散出來的這一股，再沿著支脈找到核心。
判斷完成，蘇冥微微張口。
周圍數十裡的幽藍光點立刻受到牽引，穿過海水，匯聚成一條湍急的藍色洪流，盡數湧入他的巨口。
【叮！成功吞噬逸散靈氣，獲得進化點3000。】
【當前進化點：23700/100000。】
精純能量融入血肉，蘇冥舒服地收攏巨鰭，喉嚨深處自然擠出一聲低沉悶響。
“嗡...”
對他而言，這隻是吞下一口靈氣後的輕微震動。
聲音進入海水，卻化成了一道覆蓋數百裡的低頻聲波。
深海先震了一下。
厚重岩層被聲波掃過，表麵迅速裂開細密縫隙。
依附在海溝兩側的貝類同時脫落，成片砸向海床。
緊接著，震蕩一路向上擴散。
附近魚群連逃跑的動作都沒能完成，臟器便被低頻聲波震碎。
數以百萬計的魚同時失去平衡，身體翻轉，白色魚腹朝向海麵。
……
若思薇最先感覺到腳下的變化。
玄黑鱗片微微震動，一股麻痹感順著掌心竄入手臂，隨即傳遍胸腔。
她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用力攥住，呼吸當場斷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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