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嘴角勉強擡起。
“我不是故意不回家的，也沒有亂跑。”
“我隻是……想把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畫麵拍下來。”
“林娜也在我身邊，她不是演員，更沒有參與什麼劇本，她隻是和我一起出海，然後被困在了這裡。”
若思薇伸手抱緊林娜，掌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如果最後真的回不去，你們就當我去了很遠的地方。”
“別一直等我，別怪自己，也別去找任何人麻煩。”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始終沒有哭。
“我已經看過了很大的海，也看過了軍艦。”
“能走到這一步，我不後悔。”
下一秒，彈幕徹底失控。
“別說遺言啊！救援還沒結束！”
“官方一定會救你們的，堅持住！”
“誰敢發射導彈？她們還在上麵！”
“聯繫主播！快聯繫她！別讓她放棄！”
若思薇沒有再看彈幕。
她將鏡頭重新對準林娜，又對準腳下起伏的黑色鱗片，最後擡頭看向無邊無際的海麵。
“如果真的要發射，至少等我們……”
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
這句話，她說不出口。
她不想死，卻已經開始為死亡安排位置。
不是海裡，是這頭怪物的背上。
兩個人會和它一起被炸碎，屍體沉進萬米深海，連一塊骨頭都找不到。
淒涼得像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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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地下指揮中心。
直播畫麵中的遺言，讓會議室陷入了短暫沉默。
負責作戰評估的軍官迅速開口：“首長，目標還在加速，已經進入深海航道。”
“按照當前速度，最多二十分鐘，衛星就會失去持續跟蹤條件。”
“再拖下去，導彈也打不中。”
中年軍官將手按在桌麵上，聲音冷硬。
“這不是情緒問題，是窗口問題。”
“目標本身沒有表現出主動攻擊意圖，但它的移動已經造成了災難性後果。”
“兩名公民的生命固然重要，可一旦它轉向近海，後果誰承擔？”
“你承擔嗎？”另一名軍官猛地起身。
“導彈落下去，兩個女孩死在鏡頭裡，龍國會立刻成為全世界的笑話，更會讓所有人認為我們為了消滅未知生物，主動犧牲自己的公民！”
“那就眼睜睜看著它離開？”
“先保人，再談目標！”
“怎麼保？你告訴我怎麼保！”
爭吵再次爆發。
屏幕上，若思薇已經放下手機，雙手抱著林娜，身體隨著巨獸的奔行輕輕晃動。
那道渺小身影被放在巨獸背脊中央，像一粒隨時會被海風吹走的塵埃。
指揮官盯著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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