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枚導彈穿過雲層，像拖著火焰的隕石，朝這片黑色背脊墜下。
直播間裡，彈幕突然停了一瞬。
接著，悼念的蠟燭徹底佔滿屏幕。
上億觀眾屏住呼吸。
有人關掉了聲音。
有人摘下耳機。
還有人下意識站起身，彷彿這樣就能離屏幕裡的兩名女孩更近一些。
……
龍國地下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雷達回波已經密集到連成一片。
操作員不斷放大目標區域，紅色彈道幾乎填滿整個顯示界麵，每一次刷新都意味著更多導彈進入不可逆的俯衝階段。
“第一批高超音速導彈已經越過外海防線。”
“距離目標一千五百公裡。”
“第二批溫壓彈進入末端製導。”
“鑽地彈群完成鎖定。”
一名軍官擡頭看向主屏幕。
“按照當前當量推算，所有武器同時命中，足以蒸發一座城市。”
大廳裡沒有人說話。
老唐站在指揮台旁，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紅色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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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若思薇的直播信號還在，畫麵卻已經被熱浪和水霧切割得支離破碎。
鏡頭中，若思薇抱著林娜縮在鱗片縫隙裡，兩個身影小得幾乎無法辨認。
那是他的學生，也是兩個活生生的人。
“還能攔截嗎？”
老唐聲音嘶啞。
負責防空係統的軍官搖了搖頭。
“距離太近，火力密度太高，攔截會引爆後續彈頭，結果更糟。”
“能聯繫上漂亮國嗎？”
“對方武斷至極，拒絕中止任務，目標已經進入最終打擊程序。”
老唐閉上眼，手掌壓在控製台上。
他知道這些武器有多可怕。
鑽地彈能穿透厚重岩層，溫壓彈能在瞬間抽幹一定區域內的氧氣。
高超音速彈頭則會以數倍音速撞入目標，將衝擊和熱量全部灌進海麵。
幾十枚武器同時落下，別說兩個普通人，連那片海域都會被徹底改寫。
“若思薇……”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隨後睜開眼。
屏幕上的第一批紅色信號已經越過最後一道預警線。
“還有多久？”
操作員看了一眼數據。
“八秒。”
老唐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密集得如同蝗蟲的導彈軌跡，砸向學生所在的坐標。
……
海麵上，若思薇已經快要失去意識。
眼前的天空被白色火光填滿，耳膜像是被撕裂，連林娜的身體都變得越來越沉。
可她仍然抱著林娜，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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