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張家密謀他緩緩擡起布滿皺紋的手，端起桌上的粗瓷涼茶抿了一口，蒼老的眼眸深邃晦暗，藏著看透世事的滄桑。良久，他才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你們大哥，沒有出事，也沒有躲禍，他是主動走的。”
“主動走的？”張二柱瞳孔一縮，滿臉難以置信。
“沒錯。”張老太爺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厚重，眼底浮出一絲久遠的沉鬱，“早在兩個多月前，你們大哥悄悄回了一趟村，夜裡單獨見的我。他說，有古家的下人專程摸到縣城找到了他。”
一句話落地，桌前張家三兄弟盡數怔住。
古家！
一句話落地，桌前張家三兄弟盡數怔住。
古家！
這兩個字對整個陸家莊村都不陌生，村裡上了些年紀的人，沒人不知道古家的名頭，更沒人忘了十幾年前那場轟動四鄰的大事。
古家的古天成，就是十幾年前跟著村裡愣頭青張大傻殺人，犯下滔天大禍，帶著爺爺，妹妹跑路的人。
“居然是古天成那一家人！”張四喜倒吸一口涼氣，眼底滿是震驚，語氣難以置信，“當年他們狼狽逃竄，跟喪家之犬一樣，我還以為早就徹底垮了，沒想到時隔十幾年，還能回過頭來聯繫大哥，甚至能安排大哥去往熊國！”
張二柱麵色最為凝重，心思飛速翻轉，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沉聲開口：“我懂了。當年大哥跟著古天成一起殺人，之後他就跑路了，算起來，古家和我們張家，本就有一層牽連淵源。”
張三牛聞言一拍大腿，粗聲說道：“怪不得！我就納悶古家憑什麼單單找上大哥，原來根子在十幾年前那樁人命案子上！當年事發之後，古天成帶著他爺爺、妹妹逃了出去，大哥躲在縣城。”
張老太爺眉頭微蹙，枯瘦的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敲，打斷了兄弟三人的議論，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當年那件事，是一樁孽債。古天成能記這份舊情，拉你們大哥一把，是機緣；可這份孽緣，也同樣能反噬張家。”
“古家在外漂泊十幾年，能在熊國站穩腳跟，可不是靠心軟和善。他們行事狠辣，算計極深。這次召你們大哥過去，看著是給一條富貴出路，內裡藏著多少風險，誰也說不準。”
張四喜聽得心頭一緊，小聲問道：“太爺，那大哥過去之後，會不會……落入古家的圈套裡？”
“不好說。”張老太爺緩緩搖頭，渾濁的目光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色，眼底掠過一絲陰沉沉的冷光，“你們大哥心思深，做事謹慎，他知道應該怎麼做。”
話音一頓，他蒼老的嗓音壓得極低，吐出一句讓三個小輩渾身發寒的話：“最少在陸家沒死絕前，你大哥肯定會沒事。”
轟！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在屋內。
張二柱、張三牛、張四喜渾身一震，猛地擡頭看向老太爺，臉上儘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陸家沒死絕前，大哥就沒事？
張三牛腦子最直，瞬間脫口而出：“太爺！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知道我們張家跟陸家是因為大哥的事，才結仇！可是古家是因為什麼，當年他們不是都跑了嗎？”
張老太爺枯瘦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響，發出“篤、篤、篤”三聲沉悶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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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眼皮微垂，眼底翻湧著積壓十幾年的怒火與寒意，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徹骨的冰冷，道出了當年所有人都被蒙蔽的真相。
“你們以為當年真的是你們大哥看上了羅河花那丫頭？其實不然。”
一句話，讓張家三兄弟齊齊僵在原地，滿臉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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