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舊城陵園回來以後，沈淵幾乎一晚上沒有休息。
阿夜完成進化以後，變化遠比表麵看起來更加複雜。
第二天上午，禁忌生物管理局專門給它安排了一輪完整複測。
地下三層的檢測室內。
阿夜站在大型掃描平台中央。
和以前相比，它現在的體型已經接近大型狼獸，黑色長毛垂落在身體兩側，四肢上的蒼白骨紋一直向肩背延伸。
最吸引視線的依舊是那顆幽魂犬首。
黑霧維持著大概的犬類輪廓，內部隱約能夠看見慘白色骨骼，雙眼燃燒著兩團幽藍魂火。
韓月站在觀察窗外，看了足足半分鐘。
“昨晚我回去以後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今天再看，還是覺得變化太誇張了啊。”
季衡站在儀器旁邊，頭也沒擡地說道：“你要是知道017以前在我們這裡待了多少年，估計更接受不了。”
韓月靠在玻璃旁邊。
“十三年？”
“差不多。”
季衡擡手調出一份舊檔案。
“十三年裡麵，能做的實驗全做了，能喂的材料也餵了不少。”
“結果呢？”
“體型長了一點，食影能力強了一點。”
“然後沈淵帶走幾天，回來直接換了個種族。”
季衡說著擡起頭，看向裡麵的沈淵。
“這換誰能舒服啊？”
韓月忍不住笑。
“季處，你這是覺得以前那些研究經費都白花了？”
“那倒沒有。”
季衡揉了揉眉心。
“至少證明了方向錯得挺完整。”
沈淵站在檢測室裡麵，聽得清清楚楚。
他也沒有接話。
阿夜能夠進化，最關鍵的地方在於自己能夠看到它真正需要的條件。
墓陰石、完整影首、二階幽魂。
其中任何一個條件放在普通研究思路裡麵都很難直接碰到。
尤其影首。
管理局研究多年都沒有確定那顆犬首和阿夜的真正關係。
正常情況下，誰也不會把一顆已經拍賣出去八年的詛咒犬頭，當成一隻禦獸進化不可缺少的身體組成。
掃描光束從阿夜身上緩緩掃過。
幽魂犬首遇到光束的時候，居然自動出現輕微虛化。
儀器數值立即發生波動。
負責操作的研究員皺了皺眉。
“頭部能量結構一直在變化。”
“虛體的時候接近純靈魂狀態，凝實以後又會形成非常穩定的骨質結構。”
“這種切換速度很快。”
季衡看著數據。
“能不能強製固定？”
“暫時做不到。”
研究員搖頭。
“目前看來，這是它自身能力。”
沈淵聽見以後，擡手招呼了一下。
“阿夜。”
幽魂犬首轉過來。
“凝實。”
黑霧迅速收縮。
原本半透明的頭顱瞬間變成一顆完整黑色犬首。
外表依舊由魂火、骨骼共同構成，可這次已經擁有明顯實體。
研究員立刻繼續掃描。
“好了。”
幾分鐘以後，掃描結束。
沈淵讓阿夜重新虛化。
季衡拿著報告走進檢測室。
“身體強度提升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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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級方麵已經達到二階中段。”
“食影的數據漲了不少。”
“新能力主要就是你昨天說的影行、引魂火，還有這個能夠虛實切換的頭。”
他說著伸手。
剛準備摸一下。
阿夜的幽魂犬首瞬間虛化。
季衡手掌直接穿過去。
他動作停住。
阿夜雙眼裡麵的幽藍魂火輕輕跳了一下。
季衡看向沈淵。
“它是不是故意的？”
沈淵認真想了想。
“可能不太熟。”
季衡收回手。
“我在研究所天天看它十三年，它跟我不熟？”
“以前它沒頭。”
沈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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