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們打的是屍體，我要找的是本體灰霧深處，那道人影出現得很短。
從沈淵察覺，到對方重新沒入霧裡，前後隻有兩三秒。
可地上的腳印很清楚。
成年男性。
鞋底紋路很深。
右腳落地比左腳稍重，泥土壓痕也更明顯。
沈淵沒有馬上追。
前方紅區的汙染指數還在升高，剛才那批屍線傀儡已經說明這裡被人動過手腳。真有人故意藏在附近觀察，那他留下的腳印很可能也帶著引誘意味。
阿夜站在旁邊，幽藍犬眼一直盯著霧裡。
“聞得到嗎？”沈淵問道。
阿夜緩緩低下腦袋。
幽魂犬首沒有正常血肉鼻腔，卻依舊做了一個輕微嗅聞動作。
片刻以後，它朝左前方偏了一下頭。
有氣息。
沈淵順著方向看過去。
那邊剛好和腳印延伸方向一緻。
“先別靠太近。”
沈淵蹲下來，把陳越幾人剛剛戰鬥過的位置重新檢查一遍。
七八具屍線傀儡已經全部倒地。
笑屍蛛被解決以後，原本不斷蠕動的黑線也逐漸失去活性，軟趴趴貼在腐爛屍體上。
沈淵本來準備直接離開。
眼角餘光卻掃見一具狼類屍體腹部，幾根黑線仍在輕微抽動。
他動作停住。
“阿夜。”
黑犬立刻走近。
沈淵沒有碰那幾根線，隻讓阿夜釋放一小團引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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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火苗落下。
屍體沒有明顯變化。
那幾根黑線卻猛地蜷縮起來。
其中一根甚至像蟲子一樣朝屍體內部鑽。
“還有東西？”
沈淵皺起眉。
剛才被阿夜拖出來的笑屍蛛全部來自影子。
可眼前這根屍線的反應明顯有問題。
沈淵讓阿夜重新檢查屍體影子。
沒有本體。
又看了一遍信息。
【屍線殘留。】
【當前狀態：微弱活性。】
【連接目標：未知。】
連接目標。
沈淵眼神發生變化。
他順著那根黑線一點一點往外看。
黑線從屍體腹部鑽出以後，沒有斷。
它細得像頭髮。
沿著泥土一路向灰霧深處延伸。
正常情況下，站起來根本看不見。
蹲下來以後，才能借著泥土顏色差異勉強判斷。
另外幾具屍體也有。
沈淵走過去檢查。
每一具屍線傀儡體內，都留著一根極其細小的黑線。
方向全部一緻。
正是那名成年男人離開的方向。
“難怪。”
沈淵低聲說了一句。
笑屍蛛在控製屍體。
笑屍蛛背後，還有人在控製它們。
這批禁忌生物從頭到尾都隻是工具。
剛才阿夜拖出真正的笑屍蛛，隻算找到了屍體傀儡的本體。
真正把這些東西放在灰霧紅區裡的人，還在前麵。
沈淵站起身。
“走。”
阿夜率先進入灰霧。
沈淵沒有讓它用影行拉開距離，而是始終保持在二三十米範圍內。
追蹤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越往前，環境越不對勁。
地麵散落的屍骨越來越多。
其中一部分明顯經過人為切割。
某些屍體隻缺腦袋。
某些隻剩軀幹。
還有幾隻兇獸被完整剝走外皮。
切口很整齊。
完全不像野生兇獸捕食留下的痕跡。
沈淵經過一棵樹時，又看見半截插進樹皮的金屬刀片。
他把刀片拔出來。
邊緣已經生鏽。
刀身上卻刻著一枚很淡的黑鈴圖案。
送葬會。
信息又對上了。
沈淵把刀片收進儲物袋，繼續往前。
沒多久。
阿夜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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