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四十三年的死卵，今天活了封禁庫第十三排，安靜得有些詭異。
灰黑色獸蛋擺在透明防護櫃裡麵，表麵那道裂紋已經從頂部一路蔓延到蛋殼中段，幾片細碎蛋殼落在底座上，露出來的縫隙裡麵沒有血肉，也看不見正常幼獸的絨毛。
隻有一團濃鬱黑霧。
霧氣緩慢翻湧，像有什麼東西正藏在後麵偷偷觀察。
季衡站在旁邊，整個人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好一會兒了。
他在管理局工作這麼多年，禁忌生命見過不少，能讓研究處連續四十三年判斷為“死卵”，最後當著他的麵自己敲開蛋殼的東西，還真是第一次碰見。
“沈淵。”季衡揉了揉眉心，目光始終沒有離開B-09，“你剛才說它在……裝死？”
沈淵看著眼前的信息，語氣很平靜：“目前看著挺健康。”
季衡轉過頭，神情多少有些複雜：“這叫挺健康？我們四十三年的生命檢測都沒有反應啊。”
沈淵沒有繼續解釋。
他能看到的信息非常明確。
【哭墓鴉。】
【禁忌·亡靈種。】
【當前狀態：健康。】
【當前行為：裝死失敗。】
更離譜的是，隨著季衡靠近防護櫃，最後一行字還出現了變化。
【當前情緒：警惕。】
【正在考慮繼續裝死。】
沈淵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這東西顯然有智慧。
而且智慧比他原本想象中更高。
季衡刷開封禁櫃第一層安全鎖，又對著內部通訊器喊了一聲：“三級庫值班組，十三排B-09重新檢測，生命等級按照活體標準走。還有啊，之前的死亡檔案都調出來，我要重新核對一遍。”
通訊器裡麵很快有人回應：“季處，B-09活了？”
季衡看了一眼那顆蛋，語氣有些無奈：“目前看來，它這四十多年生活得還挺平穩。”
通訊器那頭沉默兩秒，隨即傳來一陣桌椅挪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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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有人坐不住了。
不到五分鐘，原本冷清的三級封禁庫裡多了七八名工作人員。
有人帶著掃描設備，有人拿著靈魂檢測器，還有兩個研究員一進來就盯著B-09看，臉上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真裂了啊？”
“我記得前年還做過一次全譜檢測吧？”
“做過，當時連蛋殼內部都掃描了，裡麵就是一團沉積陰氣。”
“你管這叫沉積陰氣？”另外一名研究員指了指蛋殼裂縫，“這都快自己爬出來了。”
季衡聽得眉心發脹，擡手打斷他們：“先檢測，別圍著討論。這裡還有學生呢，稍微保持一點專業形象啊。”
旁邊韓月剛好也趕過來，聽見這句話忍不住笑了一聲：“季處，你剛才站這兒懷疑人生的時候，專業形象已經掉得差不多了。”
季衡看她一眼：“你今天話挺多啊。”
韓月立刻低頭檢查設備：“我工作。”
沈淵站在防護櫃前，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
阿夜的身體已經從影子裡緩緩升起。
進化成引魂墓犬以後，它體型比之前龐大許多，站在沈淵身邊幾乎能到胸口附近，幽魂犬首裡麵燃燒著安靜的藍色火焰。
剛才還縮在蛋殼裡麵繼續裝死的哭墓鴉，情緒立刻變化。
【當前情緒：好奇。】
【關注目標：引魂墓犬。】
阿夜也在看它。
一犬一蛋隔著防護櫃對視。
這幅畫麵多少有點奇怪。
季衡剛準備讓工作人員啟動掃描，蛋裡麵忽然傳出一道極輕的聲音。
“哢。”
所有人動作同時停住。
蛋殼頂端又裂開了一點。
緊接著。
裡麵的動靜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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