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心霧進入身體以後，沒有明顯疼痛。
最先出現的感覺來自情緒。
煩躁。
壓抑。
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低落。
沈淵往裡走了不到兩百米，就能察覺到這種變化。
他心裡清楚，這已經屬於精神汙染的一部分。
腕錶上的數值也正在緩慢上漲。
【汙染指數：7。】
【汙染指數：9。】
【汙染指數：12。】
正常新人進入十五左右，情緒就可能受到比較明顯的影響。
超過二十，繼續停留風險會快速提高。
魏教官走在最後麵，一直觀察幾人狀態。
“別光盯數字。”
“有人覺得心情突然特別差、特別煩，直接說啊。”
賀景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說道：“現在就挺煩。”
秦霜看他：“你平時也挺吵。”
賀景愣了一下。
隨後忍不住笑：“你這算安慰嗎？”
情緒一鬆。
剛才那點壓抑感反倒減弱。
沈淵也笑了笑。
真正受到明顯影響的是幾隻正常禦獸。
赤紋炎獅現在已經不再像剛進秘境時那麼活躍。
火紅鬃毛輕輕垂下。
寒霜雪豹行動依舊穩定，耳朵卻一直向後壓著。
另外兩名隊員的禦獸反應更明顯。
一隻風係雲雀已經被主人收回禦獸空間。
魏教官看了一眼阿夜、烏衣。
又看沈淵。
“你們三個怎麼樣？”
沈淵感受了一下：“我還能接受。”
烏衣甚至沒有不舒服。
它站在肩膀上，時不時主動吸收一小部分周圍灰綠色霧氣。
阿夜的情況更加輕鬆。
腐心霧靠近它身體以後，會被幽魂犬首周圍的黑氣直接衝散。
沈淵看向麵闆。
【阿夜狀態：舒適。】
【烏衣狀態：活躍。】
他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子。
多少有點欺負環境的感覺。
隊伍繼續深入。
烏衣一直負責確認方向。
腐心霧最濃的位置，就等於詛咒源最強的位置。
對於其他人，這種方向需要遠離。
對於沈淵……
剛好就是目標。
走出一段以後。
麵前出現兩個新的岔口。
左側霧氣明顯更淡。
右側已經呈現較深灰綠色。
賀景停下來，連猜都懶得猜。
“右邊？”
沈淵點頭：“右邊。”
“我現在已經習慣了。”
賀景拍了拍赤紋炎獅腦袋，“小火，忍一下啊。咱們今天陪這傢夥找詛咒。”
赤紋炎獅低吼一聲。
明顯情緒不高。
魏教官看了一眼數值。
“右邊汙染指數會更高。”
“其他兩個人先沿左邊路線繼續正常訓練，我陪你們三個進去。”
隊伍就此暫時分開。
沈淵、賀景、秦霜和魏教官繼續右轉。
越往深處。
四周植物變化越明顯。
很多樹木已經完全枯死。
樹皮表麵卻生長著大量黑色瘤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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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瘤子裂開以後，裡麵會露出一張模糊人臉。
經過時還會發出輕微哭聲。
“嗚……”
“嗚……”
聲音不斷從樹林兩側傳來。
賀景聽得一臉難受。
“這地方晚上得多熱鬧。”
秦霜說道：“現在也是白天。”
“更難受了啊。”
沈淵沒有參與。
烏衣忽然轉頭。
前方地麵。
幾條黑色樹根一樣的東西從泥土裡麵迅速鑽來。
“啞！”
聽喪觸發。
沈淵立即開口：“後退！”
四個人同時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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