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河消失。
陵城消失。
沈淵睜著眼，卻發現自己站在蒼江一中的教室裡麵。
下午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周航趴在旁邊桌上睡覺。
趙海正站在講台前講禦獸理論。
黑闆上還有沒擦乾淨的字。
一切都太正常。
正常到讓人幾乎忘了剛才還在封門古墓。
沈淵沒有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犬牙契約印記還在。
羽毛印記也在。
可阿夜、烏衣都不見了。
教室裡麵。
趙海忽然擡頭看他。
“沈淵。”
周圍學生同時轉頭。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一樣的笑。
沈淵眼神慢慢冷下來。
這東西在製造幻覺。
剛才烏衣已經提前報喪。
真正危險來自視覺、精神。
隻要意識到這一點，幻境本身就沒有那麼難處理。
“烏衣。”
沈淵在心裡通過契約呼喚。
沒有聲音。
可下一瞬。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極其沙啞的啼鳴。
“啞——！”
教室牆壁瞬間出現大量裂紋。
趙海、周航、周圍學生的臉也同時扭曲。
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
緊接著。
所有景象轟然破碎。
沈淵重新回到地下墓河岸邊。
身體還保持原本站姿。
時間隻過去不到兩秒。
烏衣正在半空盤旋。
腳環報喪骨鈴不斷發出輕響。
叮。
叮。
每響一次。
周圍綠色幻光都會跟著輕微晃動。
阿夜也已經恢復清醒。
它對精神幻覺抗性本來就高。
被烏衣哭墓一震以後，很快掙脫。
可其他人反應沒有這麼迅速。
趙啟站在原地，赤爪猿就在旁邊。
一人一獸都像看到什麼可怕東西。
趙啟滿頭冷汗，手裡武器甚至對準自己腳下。
另外一名研究員則蹲在地上，嘴裡不斷說著什麼。
周正明顯保持著部分清醒。
黑鋼巨熊已經釋放土黃色防護光幕，把幾個還在幻覺裡的隊員護住。
“烏衣。”
沈淵立刻說道：“哭墓，範圍壓低一點。”
報喪鴉飛到隊伍上方。
雙翼展開。
“啞——”
灰黑精神波紋緩緩擴散。
這一次沒有攻擊性。
更多是以亡靈哭聲衝擊幻境。
最先清醒的是趙啟。
他身體猛地一震。
手裡武器直接掉在地上。
“靠……”
“我剛才看見我老婆拿菜刀追我。”
季衡也重新睜眼。
聽見這句話忍不住問道：“你平時到底幹什麼了？”
趙啟臉色發黑：“幻覺！都說了是幻覺！”
其他人陸續恢復。
周正第一時間看向屍燈蟲群。
“這些東西會群體幻視。”
“先處理。”
黑鋼巨熊重重踩地。
一塊塊岩石從岸邊升起。
轟然砸向蟲群。
砰！
十幾隻屍燈蟲被直接碾碎。
綠色熒光卻沒有熄滅。
反而像霧一樣從屍體裡麵飄出。
附近其他屍燈蟲立刻吸收這些光。
腹部變得更加明亮。
韓月臉色微變：“會互相吸收。”
“不能一隻一隻殺。”
沈淵也已經看見信息。
【屍燈蟲。】
【等級：一階至二階。】
【能力：屍燈幻視、群魂共鳴。】
【特性：死亡後靈魂光會被同族吸收。】
【蟲群核心：屍燈蟲後。】
真正要殺的是蟲後。
沈淵看向河麵。
普通屍燈蟲幾十隻、上百隻。
蟲後肯定藏在水下或者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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