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是什麼皮套九月的鵬城，夜裡十一點，風還是熱的。
新港匯後街剛被一場颱風洗過，低窪處積著沒過鞋底的水。
燒烤架上的油滴進炭火，孜然味混著濕氣往塑料棚底下鑽。
剛下班的人占著摺疊桌喝冰啤酒，附近學校的學生圍在攤前挑串，還有主播舉著自拍桿，邊走邊念屏幕上的留言。
“家人們，今天挑戰一百塊吃遍新港匯後街！聽說這邊吃了不燒心！”
路燈下麵，陳伯用剪刀把烤腸剪出花刀，刷上一層辣醬。
“爺爺，我也要辣。”
坐在小闆凳上的妞妞捧著紙杯，眼睛盯著那把刷子。
“不行。上次辣哭了，回家還說爺爺欺負你。”
“那是上次的我。”妞妞拿兩隻小手比了個很大的距離，“今天已經長大這麼多了。”
陳伯綳了兩秒，還是笑了。他拿竹籤蘸了一點幾乎看不見的辣醬，在小姑娘的烤腸上輕輕一抹。
三輪車支架夾著一部舊手機，正在隨機播放視頻。
“蓉城北城區近期連續發生寵物失蹤，走失區域集中在北城植物園及舊苗圃周邊，目前尚未發現人為盜竊痕跡……”
妞妞聽得半懂不懂：“小狗也會離家出走嗎？”
“興許是貪玩，過兩天就回來了。”
幾公裡外，雲天剛從鵬城大學教學樓出來。
軍訓結束沒幾天，他胳膊上還留著一道清楚的黑白分界。
悶熱的風迎麵吹來，他正猶豫先回宿舍洗澡，還是去後門吃碗炒粉，視野中央忽然浮出幾行文字。
【檢測到異常規則反應。】
【方位：新港匯。直線距離：2.7公裡。】
【強度：危險。】
【規則類型：變異體係·生物。】
【警告：情報不足，無法提供能力評估。】
雲天腳步一停。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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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突然出現在他生活裡的係統，安靜了整整三天，第一次給出異常預警。
藍星本地人，沒撞大運，沒被雷劈，手機裡也沒多出什麼奇怪的APP。當時他在玩某款二字遊戲，耳邊忽然“叮”的一聲，眼前浮出一塊半透明的提示框。
【本世界規則穩定性正在下降。異常現象將持續出現，影響範圍將不斷擴大。】
【進程規模、時間與最終形態：無法預測。】
雲天當時的反應是，世界要毀滅了？不對，這像是靈氣復甦的設定。
新手禮包給得很實在：一枚炎龍召喚器，炎龍鎧甲基礎形態的完整使用許可權，操作知識和戰鬥本能一併預裝，外加一個叫“幕間”的中轉空間，還能塑造馬甲、投送往返。
給了召喚器，難道是次元壁破碎，幻想入侵現實的路子？
那他香香軟軟的二次元老婆們，豈不是有機會從屏幕裡出來了？
難道說，和你的紙片人過去吧這種話要成真了嗎？
雲天腦海裡閃過老婆們的名字：穹、白、紗霧、琴裡、雪乃、真白、胡桃、三月七、加藤惠、雷姆、美琴、楪祈、操祈、亞絲娜、02……
按部就班的日子過久了確實無聊，如果有二次元老婆，有足夠的力量，這個變化……還不錯？
但係統不會讓他當保姆吧？這種事情不要啊！
如果要他像某些主角那樣無私奉獻，拯救世界，他很確定他做不到。
他擡頭望向校門外，新港匯就在大學城另一側。
要不要報警？
雲天已經摸出手機，又停住了。
總不能對接線員說，他眼前有塊隻有自己看得見的麵闆，預測兩公裡外即將發生超自然事件。
那是腦子被雨姐臭腳熏暈了吧？要是真這麼做，之後有人調查，想飛鳥信一樣抓去研究都是輕的。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先去確認情況，不能當聖母是一回事，有能力卻見死不救，那是另外一回事。
他設想過這一刻。最好是在漫展大屏前，燈光熄滅，無數鏡頭舉起，他火焰裡走出來，萬眾矚目下變身。動作、角度、離場路線，他甚至在腦子裡排過好幾遍。
亦或是學校裡，怪獸出現，在無數師生，同學的注視下逆行，變身。
可新港匯不是漫展也不是學校，這個時間，那裡還有一整條夜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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