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完美不在場證明唐嘉樂完全沒注意這邊的小插曲。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把進度條往前拖了一截。
畫麵中，封魔斬從黑鱗怪物軀體中間一穿而過。
一秒之後，烈焰從裂口轟然爆開。
哪怕這一刀是他親手砍的，隔著屏幕再看一遍，雲天還是覺得有點帥。
鏡頭裡的效果，比他當時的感覺乾淨利落得多。
就是拍視頻這位手抖得太厲害，偏偏漏了他出刀前那半秒的起手式。
可惜。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
唐嘉樂把這一小段來回放了兩次，臉上的興奮卻一點點收了回去。
“烈焰刀、封魔斬、火之太極陣，全都對得上。”
周驍聽得一頭霧水：“然後呢？”
“然後沒了。”唐嘉樂指著畫麵中那片塌下去的黑灰，“沒有接火焰拳。異能獸該走的封印流程，這隻怪物根本沒走。”
“所以？”
“所以它多半不是異能獸。”
唐嘉樂又把視頻倒了回去，手指搭在滾輪上，一下一下地搓。
“鎧甲是炎龍鎧甲，怪物卻未必來自同一個世界觀。嘖，這怎麼還能串台……”
說到後麵，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又陷進了新一輪考據。
雲天握著礦泉水瓶，半天沒喝一口。
就這麼一段畫麵，唐嘉樂已經摸到了真相的邊。
這貨平時頂著一個“二次元濃度超標”的名頭，真碰上特攝相關的事，居然比網上那些專家敏銳得多。
許承澤沒參與他倆的爭論。
他把另外兩個視頻窗口並排放好，進度條分別停在同一秒，一個鏡頭拍到怪物撞倒廣告牌，另一個鏡頭裡，遠處停著的車也在同一時刻震了一下。
“至少，現場確實存在能產生物理碰撞的東西。”
唐嘉樂側過臉：“都這樣了，你還隻說‘至少’？”
“多角度視頻能證明有物理影響，證明不了那個人就是電視劇角色，更證明不了整套設定都進了現實。”
許承澤擡手關掉滿屏的彈幕。
“視頻能證明的就這些。再往下，都是腦補。”
“行行行，你最嚴謹。”
周驍一直沒湊到屏幕前。
他低頭看著手機上傷者被送醫的消息，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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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唐嘉樂和許承澤同時看向他。
“要是炎龍鎧甲是真的，那怪物呢？以後還會不會有？”
“下一隻要是出現在學校，怎麼辦？”
宿舍裡忽然安靜下來。
視頻裡的怪物已經被解決了，所以全網才能坐在屏幕前狂歡、玩梗、做考據。可如果下一隻真的出現在學校呢？
如果它落在宿舍樓下，撞翻路燈，撕開宿舍樓的大門呢？
更何況，炎龍俠不可能每次都剛好在場。
唐嘉樂張了張嘴，臉上的狂熱勁兒消失了大半。
“先跑吧……還能怎麼辦。”
雲天靠在椅背上，全程沒參與討論。
電腦右下角還在不斷彈出新消息。直播錄屏被剪成幾十個版本，火焰落下、徒手擋爪、烈焰刀出鞘，每一段都占著一個新的熱門話題。
唐嘉樂很快又點開一條，剛想說話，回頭卻看見雲天閉著眼。
“你睡著了？”
“沒有。”
“你臉都白了。”
雲天眼睛都沒睜，平靜地吐出四個字。
“明天早八。”
宿舍裡沒人再說話。
跟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現的怪物比起來，還是已經寫進課表的早八更有壓迫感。
周驍第一個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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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早點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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