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許承澤重新點亮手機。暫停畫麵中，門矢士正站在九道虛影之間。
“它發生了。”
“我們親眼看見了，還有幾百部手機拍下了同一件事。”
他擡起頭，臉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些茫然。
“我以前總說，不要替證據多走一步，現在證據自己從鏡子裡走出來了。”
周圍一時沒人說話。
許承澤看著屏幕裡的Decade，像是在問另外三個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如果Decade是真的，龍騎是真的，連鏡世界都是真的……那我們以前看過的那些故事，到底有多少隻是故事？”
雲天站在旁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倒是想知道答案。
唐嘉樂憋了半天，擡手拍了拍許承澤的肩膀。
“想開點，至少明天沒早八。”
許承澤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
“謝謝。”
“並沒有好受多少。”
周驍站在幾人旁邊，始終沒有參與爭論。他看了眼仍被警戒線圍著的會場，擡手示意出口。
“先走吧，別堵在封鎖區邊上。”
幾人隨著人流離開了會展中心。
當天晚上，現場錄像開始在各個平台瘋狂擴散。
這一次與炎龍俠前兩次出現完全不同。
上傳到網上的不隻有戰鬥，還有那個男人拿著品紅相機逛漫展、給遊客拍出抽象照片、與Decade Coser合影、被鳴瀧指著鼻子大喊“這一切都是Decade的錯”，以及他被主持人邀請上台，當眾取出驅動器的完整過程。
其中一條從門矢士上台開始拍攝的視頻，短短兩個小時便突破千萬播放。
評論區很快被各種截圖和玩梗佔領。
【兄弟說去漫展隨便逛逛，打卡定位怎麼填到鏡世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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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有人說他是井上正大，後麵發現不對，井上老師中文沒這麼溜。】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根本不是井上正大，這就是門矢士？】
【我媽問我為什麼拿毛巾蓋浴室鏡子。我說有蜘蛛。她說蜘蛛有什麼好怕的。我把視頻給她看完，現在她在蓋客廳的。】
【手機廠商：年度最大賣點——屏幕永不熄滅，拒絕鏡世界。】
【你們蓋鏡子有什麼用？手機鎖屏一樣能看見。】
【好消息：不用買騎士腰帶，家裡有鏡子就能看直播。壞消息：鏡子裡的東西說不定也能看見你。】
【大家不要慌，我是專業人士，這其實是一種很常見的光學現象。】
【什麼現象？】
【假麵騎士現象。】
【官方緊急提醒：近期請勿隨意觸碰陌生鏡麵。】
一條四十多分鐘的考據視頻被頂上熱門後，討論的風向變了。
發布者收集了現場二十七個不同角度的原始錄像，將每段視頻的時間、現場燈光、人群位置和鏡中畫麵全部對齊。
對齊後，所有錄像的時間完全對應，Decade變身前後也找不到斷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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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麵鏡子中的畫麵會隨著現實鏡麵的角度發生變化，甚至連鏡子被人拿起、轉動時產生的視野偏移，都能與其他錄像互相驗證。
數十部已經息屏的手機也出現了相同現象。
被拖進鏡中的龍騎Coser，在現實會場裡整整消失了三分四十七秒。
這三分四十七秒內，舞台鏡子後方始終有人拍攝，那裡沒有任何能夠藏下一個成年人的空間。
那名Coser重新出現時，皮套上沾著大量碎屑。經過現場照片比對，其中幾塊彩色塑料，正是鏡世界中被迪斯派德撞碎的倒置展台部件。
現實會場裡的對應展台，完好無損，而他皮套的胸口、手臂和腿部，還留下了清晰的蛛絲勒痕。
視頻最後，發布者將畫麵停在龍騎踏入鏡麵的那一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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