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要驗牌“先說你們能給什麼。”
指揮車的車廂裡，有人剛把保溫杯舉到嘴邊，停住了。
沒有人立刻開口。
主屏幕上是三號無人機的畫麵，紅銀色的鎧甲站在堆場中央。畫麵右上角，技術員手動加了一個倒計時。
【02:53】
蘇謹麵前擺著專班臨時準備的談話要點，第一行寫的是“建立穩定聯絡”，第二行是“爭取最低限度的信息互換”，後麵還列著身份保密、現場協同、風險管控等十幾項內容。
原本應該由她提出合作，可炎龍俠隻用一句話，就把位置換了過來。
副組長秦錚看了一眼屏幕中央那道赤紅身影，沒說話，朝蘇謹擡了擡下巴。
意思很清楚：按他的意思來。
談判窗口是對方給的，浪費時間沒有意義。
蘇謹按住通話鍵：“可以。”
……
麵甲裡，雲天正在努力不讓嘴角揚起來。
“你們有三分鐘”這句話，說的時候很爽。
說完以後，他才反應過來一件事。三分鐘，好像……確實挺短的。
他剛才那麼說，主要是因為“你們有三分鐘”比“那咱們聊聊吧”帥出至少一百倍。
炎龍俠站在剛封印完異能獸的廢墟中央，背後兩三米處懸著會噴火的龍首坐騎，無人機在天上拍著，這種時候他要是說“行啊，你們想聊多久都行”，那這個人設當場就塌了。
說完這句，雲天自己在心裡品了一下，很滿意。
蘇謹沒有看稿子。
她把內容在腦子裡重新排了一遍，刪掉所有修飾詞，隻留下能兌現的部分。
“第一，事件線索。專班會把經過初步篩選的疑似異常事件發給你，不隻是鵬城，包括跨地區的檔案。”
屏幕裡的炎龍俠沒有動。
“第二，事件資料。和具體事件有關的監控、傷情記錄、歷史報警，現場地形、地下管網、危險源分佈。”
“第三，現場力量。疏散、醫療、封鎖，由我們負責。”
“第四，檢測。如果出現異常殘留物，專班可以協調實驗室檢測，並向你提供經過授權的檢測結果。”
她停頓了一下。
“第五，我們可以為你建立現場非敵對識別。隻要情況允許，避免一線人員把你誤判成威脅。
第六，必要的戰術信息，比如今晚這樣的坐標。”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
“需要說明的是，我能給你的，是與具體異常事件相關、並且經過授權的資料。不是專班的全部檔案。”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兩秒。
探照燈從不同方向照來，赤紅鎧甲表麵映著明暗交錯的光。身後炎龍駒安靜懸停，引擎低沉運轉，車尾那一簇火焰不時往後輕輕一吐。
【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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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車裡，有個年輕技術員小聲嘀咕了一句：“他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秦錚沒回頭：“意思是在聽。”
雲天確實在聽。
他表麵穩得像是對這些條件不怎麼在意，心裡的算盤卻已經劈啪響了起來。
這些都是好東西，今晚之所以能放開手打，是因為搜索小組全部撤到了安全區，兩名傷員第一時間被送走，D7堆場在他到場之前就清空了。
至於那個檢測，雲天的耳朵是真的豎起來了。
係統對“觀察異常規則”和“驗證新規律”是給進度的。
他自己能看見的規則，大多隻停留在“它會噴霧”“它會吐舌頭”“它跳得很高”這種層麵。
可黑霧到底是什麼成分，殘留物會不會隨時間變化……這些東西，他一個大一學生怎麼調查？
調查一米四五的白毛白絲光腳熟女嗎？
他的軟體工程專業倒是能教他寫個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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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人，已經把樣本裝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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