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回城回江城的路上，楚歌與沈青雲並肩而行。
沈青雲側頭看了眼身旁的少年，目光落在他那雙偶爾閃過灰白漩渦的眼眸上，心頭微凜。
這眼睛……
竟連他這位宗師境巔峰的強者，都隱隱感到一絲威脅？
“楚小友，你在秘境中待的時間有點長了，已經過去一個多月，高考已經結束了。”
“什麼時間過得這麼快，那沒辦法了，隻能勞煩沈閣主舉薦舉薦我了。”
“這都是小事。”
沈青雲斟酌開口，摺扇輕點下頜，“那方秘境之中，究竟是何等模樣？本座感應到空間閉合時，有上古氣息溢出，恐怕……來歷不凡。”
楚歌腳步微頓，寂滅仙瞳緩緩收斂，瞳孔恢復黑褐色。
他沉默兩息，彷彿在回憶，又彷彿在斟酌。
“裡麵確實有一縷上古大能的殘魂。”
他聲音沙啞，語氣平淡，彷彿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那秘境，應該是選拔人族天驕的試煉之地，分層而治，越往上，妖魔越強。”
沈青雲瞳孔驟縮，摺扇猛地一合！
上古大能殘魂！
選拔天驕的試煉之地！
這種級別的秘境，若是上報龍淵武道學院，甚至華夏武道總局，足以引起整個華夏武道界的震動！
“那這位大能……”
“沉眠了。”
楚歌搖頭，嘴角扯出一抹遺憾的苦笑，“我進去時，那縷殘魂已是強弩之末，隻來得及說幾句遺言，便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他說，這秘境本是為傳承衣缽所設，唯有擁有極強天賦者，方有可能獲得其傳承。”
“可惜，我天賦平庸，未能入他法眼。”
楚歌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倒是裡麵還有不少化靈境以下的妖魔鬼怪，從通脈到凝罡、神海，甚至化靈境都有，用來歷練後輩，倒是不錯的磨刀石。”
“至於獎勵。”
他頓了頓，搖頭道，“那位前輩沉眠後，秘境核心似乎已停止運轉，我殺了幾頭妖魔，除了些材料，並未獲得什麼特殊傳承，也不清楚現在進去是否還有機緣。”
這番話，半真半假，九真一假。
真的在於：確實有上古大能殘魂，確實是試煉之地，確實分層，確實有大量妖魔。
假的在於：雲華帝君沒死透，傳承被他拿光了，寂滅仙瞳、宸隕金、玄曜母金全在他兜裡，殺戮值更是暴漲到了一萬五。
但楚歌麵色如常，眼神坦蕩，連心跳都未曾快上半分。
寂滅仙瞳微微轉動，他甚至能“看”到沈青雲體內靈氣流轉的速度這位宗師境巔峰的強者，在聽到“上古大能沉眠”時，明顯激動了一瞬，而在聽到“未獲傳承”時，又緩緩平復。
“原來如此……”
沈青雲長嘆一聲，不知是遺憾還是慶幸，“上古大能的傳承，講究緣法，強求不得。”
“楚小友雖未獲得傳承，但能活著出來，且突破至凝罡境初期，已是天大的造化。”
他深深看了楚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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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楚歌說“天賦平庸，未能入眼”，但沈青雲是何等人物？
十七八歲的凝罡境初期！
硬撼凝罡境巔峰的林霸天而不死！
進入上古秘境三日，不僅沒死，反而連破數境，踏入凝罡！
這叫天賦平庸？
那江城那些二三十歲還在通脈境掙紮的所謂“天才”，豈不是廢物中的廢物？
不過沈青雲並未點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武道之路，機緣與兇險並存，追根究底，反而結仇。
“楚小友，此事關係重大，本座需立刻上報龍淵武道學院與華夏武道總局。”
沈青雲正色道，“那方秘境雖已無傳承，但其中的妖魔，是絕佳的歷練之所，且空間節點閉合，需宗師境以上強者聯手，方可再次開啟。”
“你……”
他猶豫片刻，“可有受傷？需要何種資源，本座可代為籌備。”
楚歌擺手，目光望向江城方向，那座燈火闌珊的城池在夜色中如同巨獸匍匐。
“沈閣主，不必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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