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歸家周衍體內的暖流一圈一圈徐徐運轉。
一部分流向雙目，溫養著乾澀發疼的眼底。
一部分遊走四肢百骸，修補著與那鬼王硬拚時震出的內傷。
如此往複不知運轉了多少個周天。
體內的傷勢，終於穩了下來。
周衍睜開眼。
長刀已經被人收走，麵前隻剩下孫朗一人。
“其他人呢？”
“我讓他們去外邊了。”孫朗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虛弱，“外麵還有一批學生的家長沒趕到，孩子們暫時聚在空地上等，消防的同誌要挨個把他們送回去，那邊保不齊還會有危險，我就讓他們去護著學生們了。”
周衍點頭起身，兩人邊走邊聊，往校外而去。
“這一片，回頭會怎麼處理？”
“應該會犁庭掃穴。”孫朗道，“把林子裡殘剩的鬼物，一隻隻揪出來，全殺了，以防亂竄，最後再一把火，把這片林子燒上一遍，以絕後患。”
周衍點頭。
這些鬼物皆由怨氣所化，怨氣不散，殺之不盡，燒了倒是最乾淨的法子。
走了一陣，孫朗忽然放慢了腳步。
“周兄弟，有件事我還是想跟你說一聲。”
“你說。”
“神州應該會成立一個專門處理這類事件的應急組織。”孫朗道，“會大量的召集，你這樣的民間高手。”
他看了周衍一眼。
“你有沒有興趣加入？”
周衍想了想。
自由慣了的人，實在不想脖子上再套個項圈。
“還是算了吧。”他搖搖頭，“我這人性子散漫慣了，不喜歡受約束。”
孫朗理解地點了點頭，也沒再勸。
隻是從懷裡摸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無妨，哪天想通了，可以打電話給我。”
名片素白底色，上頭隻有一行豎排的電話號碼，連個機構名稱都沒有。
周衍猶豫了一瞬，還是伸手接過了名片。
收進了兜裡。
“話說回來。”他把話頭岔開，語氣隨意，“都要成立新組織了，那你們幹什麼？不是搶你們生意嗎？”
孫朗失笑。
“性質不大一樣。”
“他們做的是維穩，我們乾的，更多是剿滅。”
“類似於警察和軍方的區別。查案，需要證據。反恐，隻需要坐標。”
他拍了拍腰間的佩刀。
“當然，軍中也會抽調一部分強者，過去支援這個組織。”
周衍點了點頭。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出了樹牆，到了校外那片開闢出來的聚集地。
聚集地和淩晨完全是兩個模樣。
被收拾得井井有條，地上的血跡不見了，殘肢斷臂也被收拾好，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新鋪的石灰和消毒水的味道。
而且，比早上向外擴張了一大圈。
畢竟，離學校越近，危險就越大。
誰也不敢拿這些孩子的安危，去賭裡麵的鬼物不會衝出來。
聚集地裡，人聲鼎沸。
三三兩兩的學生圍坐在空地上，有的抱著消防員遞過來的熱水發獃，有的在老師組織下排隊登記，等著被家長接走。
哭聲，喊聲，混成一片。
周衍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周檸。
小姑娘蹲在角落裡，抱著膝蓋，心事重重地望著校門的方向。
見到周衍回來。
她猛地站起身，一個飛撲，就撞進了周衍的懷裡。
“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回來……”
小姑娘把臉埋在他胸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周衍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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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都多大了，也不怕被人笑。”
周檸這才反應過來，周圍全都是自己的同學。
她的臉唰地紅透了，趕緊從周衍身上下來，腦袋恨不得埋進衣領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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