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觀水回到縣城的酒店，周衍在床上盤膝坐了許久。
一顆心，才慢慢落定。
南華山，空手而歸。
濮水，白撿了一門堪輿水法。
此行的兩個首要目標都去過了。
算不上圓滿，倒也不算一無所獲。
現在有空閑他才把腦海裡那部《聆川籙》細細看了一遍。
這是一套迥異於主流修行法的法門。
不求吞吐靈氣，不凝竅穴。
其主旨，是溝通天地。
觀天地水脈，溝通天地大勢，與天地相合，而後借天地大勢壓人。
主張人力有窮時，天地大勢，無窮無盡。
真到了那一步，擡手之間，江河改道，山嶽易位，誰人能擋？
想要利用天地大勢，前提是先對它有所感知。
這需要靠積累。
要觀遍天地間的水脈，閱盡水土變遷，一點一點積少成多，歷遍天下水脈，方能有成。
雖然這法門的來路有些蹊蹺，不過周衍還是開開心心的收下了。
反正十二歲那年，自己就欠下了月麵上那位仙人一尊大因果。
債多不壓身。
讓未來的自己頭疼去。
想通了這一層，周衍心安理得地閉目，開始細細感悟那部法門。
一坐，就是一夜。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周衍退了房，用雙腳丈量齊魯大地，一路東行，按《聆川籙》的法門，凝神感知腳下的大地。
《聆川籙》果然玄妙。
起初，他隻能聽見些模糊的水聲。
七日之後，他能聽出水脈的深淺了。
十日之後，他能大緻聽出，一條水脈的走勢，是從哪裡來，往哪裡去。
半月下來，他行程千餘裡，一路經曹州、過濟水故道，順著大汶河往下遊走。
按照腳程，再有兩日，就該到曲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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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魯大地，水網縱橫。
水脈養地氣，地氣生萬物。
難怪古人選城址、定都城，都要先看山川水勢。
天地大勢與自己一路的感悟相互印證，收穫良多。
這一日，中午。
周衍走到了大汶河北岸的一處鎮子。
周衍雖然早已辟穀，但美食，是刻在神州人骨子裡的愛好，實在割捨不下。
他挑了家臨街的飯館進去，要了一份本地的招牌菜，又添了兩個熱菜，一壺熱茶。
菜剛上桌。
手機就響了。
“周衍嗎？”
電話那頭，陳硯的聲音有些急。
“你現在有空嗎？我這邊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有空。”周衍夾了一筷子豆腐，“不過我現在人在齊魯大地，不在梁州，一時半會，可能幫不太上你的忙。”
“齊魯大地？”
電話那頭明顯一頓，然後又興奮了起來。
“那就好了！我們要請人幫的忙，剛好就在那一片。”
“哦？”
周衍心裡倒是沒什麼波瀾。
他這一趟的打算，本就是先去曲阜拜孔聖故裡，再上泰山。
如今不過是把兩處的次序，換了一換。
遊歷還在繼續，不礙事。
“說來話長。”陳硯嘆了口氣，“是這樣，官方在泰山那邊，行動出了意外。”
“山中除了兇獸，還撞見了別的東西。”
“陰兵。”
“數不清的陰兵，披甲執銳，成建製地在山穀裡遊盪，刀砍不散，炮轟不滅。”
“我們派進去的兩支隊伍，被圍在了穀中，被困的還不止他們。”
電話裡說得含糊。
周衍卻聽明白了。
官方攻打泰山，折了人手，兩支隊伍深陷山中。
如今四處請人救援。
請的，顯然也不止他一個。
“周衍，你有時間的話，能不能來幫這個忙？”
周衍放下筷子，饒有興緻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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