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玉皇頂一行人，拾階而上。
一路無話。
泰山之巔，玉皇頂。
登頂的那一刻，饒是周衍心性沉穩，胸中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豪氣。
腳下，雲海翻湧。
群山匍匐，如浪如濤，層巒疊嶂，盡在眼底。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古人誠不欺我。
站在這裡，真的會有一種，天下皆小的錯覺。
山頂的風景，本就與別處不同。
雲霧在腳下流淌，山風獵獵，吹得人衣袍鼓盪。
極目遠眺，齊魯大地盡收眼底，天地蒼茫，唯我登臨。
難怪歷代的帝王，都執著於來此封禪。
“諸位。”
孫將軍指了指前方。
“就是這兒了。”
玉皇頂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片小空間。
入口處雲霧繚繞，一道石門半掩，古樸滄桑。
靈氣自門縫裡，絲絲縷縷地溢出來。
……
門內，別有天地。
這是一片獨立的小世界。
天光青白，不知光源何處。
腳下，是一片開闊的青石廣場。
廣場盡頭，一座祭壇巍然矗立。
祭壇之下，還傳出一陣陣的禱告聲。
並不如何響亮，嗡嗡的，像是很多人的低聲呢喃。
幾人都抱著極強的警惕心，誰也不知道，這處小世界裡，還有沒有別的什麼禁製，或者陷阱。
一群人小心翼翼，循著禱告聲，往裡探索。
越往裡走，那禱告聲，便越大。
到了祭壇近前，那聲音已經清晰可聞。
那是一些奇怪的音節。
古老，晦澀，不屬於如今傳世的任何一種語言。
祭壇之上。
九層青石壘砌，層層收縮，如一座小山。
壇頂，燃著一爐香火，青煙筆直，千年不散。
壇下，一圈青銅鼎一字排開，鼎中殘燼未冷。
壇前的石案上，擺著許多祭盤。
六畜的骨架，五穀的殘殼，還有玉圭，玉璧，成束的絲帛。
隻是年代久遠，大多都腐爛了糊在一起，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整個祭壇，透著一股肅穆蒼涼。
“這便是封禪的遺存了。”
孔德言環視一圈，輕聲道。
“帝王受命於天，登此壇，告太平於天，報群神之功。”
“隻是……”
他側耳聽了聽那禱告聲，神色漸漸變得古怪。
“隻是這禱詞，不該還在唱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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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在原地閉目，凝神感悟了一陣。
那禱告的聲音，在他的心頭流轉。
可下一瞬，便被他忘卻。
難以記錄下來。
自然，也就更談不上，從中分辨出什麼法門了。
而且說實話。
對於這種祭祀禱告神靈的路數，周衍是敬謝不敏的。
他信奉自己的拳頭，卻不想有求於他人。
特別是這種玄之又玄的神靈，就更不靠譜了。
孔德言倒是若有所悟，閉著眼，細細地聽著那種奇怪的禱告聲。
眉頭時緊時鬆。
周衍沒有打擾他。
跟孫將軍說了一聲，便和尹清風一起，退出了這片祭壇區域，在小世界內探索起來。
兩個人，結伴在這處小世界裡，四下搜尋。
這一片小世界，並不如何廣大。
論麵積，比不得他的玄德洞天。
但是論質，卻強上許多。
靈氣氤氳成霧，濃得幾乎化不開。
隻是找了一圈。
兩人卻一無所獲。
既沒有功法，也沒有傳承，連件像樣的靈物都沒有。
“奇了怪了。”
尹清風撓了撓頭。
“這麼濃的靈氣，要說沒東西，我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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