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張請帖進一人老黃被我這麼一捧，尾巴翹得更高了。
“行，今兒個六爺我心情好，就給你這土包子，好好上一課。”
它清了清嗓子，掰著小爪子，一重一重地數了起來。
“這頭一重，入道。顧名思義，就是剛摸到‘道’的門檻。能引氣入體，能畫個符、驅個邪，勉強算半個修行人。就跟你現在這樣，半吊子，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我嘴角抽了抽，忍了。
“這第二重......”
“第三重......”
“第四重......”
“第五重......”
“第六重，第七重，第八重，出塵。”
老黃一口氣數了三重，“這三重，一重比一重玄乎。”
“至於這第九重，至尊。”老黃頓了頓，聲音崇拜無比，“那是傳說中的傳說。這九州大地，古往今來，能修到至尊的，屈指可數。每一個，那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絕世大能。這一重，你就別想了。你這輩子，能摸到‘天地’，都算你祖墳冒青煙。”
我：“......”
這畜生，真他媽愛損人。
不過，它這一通講下來，我倒是真聽明白了。
“那......”我咽了口唾沫，“黃哥，那我現在，算是個什麼境界？”
老黃停下，斜著眼。
“你？”
它“哼”了一聲。
“你現在這點道行，滿打滿算，也就夠得著個‘入道’的門檻。還是那種，一隻腳剛邁進去，另一隻腳還在門檻外頭打晃的入道。”
入道。
九重境界，我他娘的，才墊底？
我還以為，我跟著爺爺學了十幾年，又會畫符，又會驅邪，還能開靈眼，怎麼著，也得是個中遊水平吧？
合著我就是個剛入門的學徒？
這落差，大得我半天緩不過神來。
老黃看我蔫了，更得意了。
“怎麼，受打擊了？我早跟你說了，這玄門，水深著呢。你那點三腳貓的本事，也就唬唬村裡的土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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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了撇嘴，可轉念一想。
我本就沒拜過師，沒進過門，全靠爺爺留下的幾本書、幾件傢夥事兒，自己個兒瞎琢磨。
能摸到“入道”的門檻，那都已經算祖墳冒青煙了。
這麼一想，我心裡頭好受了那麼一點點。
“那......”我又問，“黃哥，你呢？你是個什麼境界？”
老黃一聽，來了精神。
它把胸脯一挺，得意洋洋道：
“六爺我啊......”
它故意拉長了調子。
“比你強一點點。”
“一點點？”
“就一點點。”
我：“......”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畜生，也是個半吊子。
真要論境界，它估計也高不到哪兒去，但它嘴硬。
“行行行，你厲害，你天下第一。”我沒好氣地翻了它一眼。
老黃也不惱，就蹲在那兒，得意得直甩尾巴。
我想了想，又湊過去問：
“那黃哥，你估摸著，今兒個那葛長老，是個什麼境界？”
老黃一聽，撇撇嘴。
“那老東西啊......深藏不露。六爺我瞧著他，少說也得是‘天地’往上，搞不好，都摸到‘合道’的邊了。”
“合道？”我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厲害？”
“你當呢？人家龍虎山，道家第一門派，能坐上長老位子的，那能是吃乾飯的？”
我點點頭。
還真是。
我靠回門闆上，擡頭看月亮。
腦子裡頭，忽然就想起王寡婦。
我老婆，到底是個啥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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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頭，看著老黃。
“黃哥。”
“又咋了？”
“那我老婆呢？”我指了指裡屋，“我老婆，是個什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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