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上來 老公背你我拱了拱手，“韓師兄，可算到了！這蜀山，真他娘的高！”
韓語笑著往下迎了幾步：“李道友別來無恙。自龍虎山一別，韓某就盼著你來。這不一接到通知，我就拉著師妹，在山門口候著了。”
旁邊的韓靈兒也福了福身：“李公子，你......你來了。”
我沖她笑：“韓姑娘，幾日不見，別來無恙。”
正說著，一直拽著我衣角的王寡婦，忽然仰起臉，指了指那高高的台階，沖我傻乎乎地嗯了一聲。
我低頭，拉起她的手，十指緊扣道：“是，高。這蜀山，高得能把人累死。”
她也不懂，就隻是笑，臉往我肩膀上蹭了蹭。
韓語看看王寡婦，又看看我，也不多問，隻笑著擡手往山上引：“李道友，嫂夫人這一路怕是累著了。山路還長，咱們先進山門，喝口山泉，再慢慢上去。”
“成。”
進了山門，韓語在前頭領路，我牽著王寡婦，韓靈兒跟在後頭。
四人一行，就這麼往上走。
沒走幾步，我就明白這蜀山，跟龍虎山是兩個路子。
龍虎山是大，一眼望不到頭的大，但好歹還有塊平地方讓你喘口氣。
蜀山是險，陡得邪乎。
那一級級台階，也不知道是哪位祖宗修的。
有的地方寬得能並排走三頭牛，有的地方窄得隻能側著身子。
腳跟懸在半空，往下一看，就是一片吞雲吐霧的深淵。
我咽了口唾沫，“這路......韓師兄，你們蜀山弟子，天天這麼爬上爬下？”
韓語在前頭，步子輕快：“習慣了。頭一回上山的人，十個有八個，走到半路腿肚子抽筋。”
“那剩下兩個呢？”
“剩下兩個，走到一半，就坐地上哭。”
我：“......”
韓靈兒跟在後頭，捂著嘴偷笑。
王寡婦倒是沒心沒肺，一路東張西望，時不時鬆開我的手，指著遠處的雲海，回頭沖我嗯嗯地叫。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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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看。
蜀山半腰以上，就泡在雲裡。
而且那些雲不是死的，是活的。
一波一波地往山崖上撲，撞碎了，又聚起來......
韓語回頭看我，“李道友，可是看出什麼了？”
我實話實說，“看出來了，你們蜀山這靈氣，帶刺兒。”
韓語笑了：“李道友慧眼。蜀山的靈氣，浸了千年的劍意，是比別處尖些。頭一回上山的人，身子受不住，得緩個三五日，才敢大口喘氣。”
我指指自己，“那我呢？我這一路大喘氣，是不是已經把那劍意，灌進肺裡了？”
韓靈兒在後頭，細聲細氣地接話：“李公子......你底子好，沒事的。”
我回頭沖她拱了拱手：“借韓姑娘吉言。”
爬山爬到後來，我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韓語卻跟沒事人一樣，一路上指著這兒那兒，給我講蜀山的門道。
“李道友，你往東看。那一片水光，是洗劍池。門中弟子磨完了劍，都要去那兒，把劍上頭的戾氣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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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劍池？這名字新鮮。劍又不是衣裳，還得天天洗？”
韓語搖頭笑道：“劍用得久了，殺心重。洗劍池的水，是山巔的雪水化下來的，冰寒入骨，能把劍上頭的殺念，一層一層洗下去。”
“那洗不掉的怎麼辦？”
“洗不掉的，就沉進池底，等它自己想明白了，再上來。”
這蜀山的規矩，聽著就來勁兒。
劍都能“想明白”，那這劍，得養出多靈的性子？
“再往西。那是磨劍崖。門中弟子，凡是要突破的，都去崖上，對著風口磨劍。一磨就是三天三夜，磨到劍刃見光，人也跟著脫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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