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上劍山（二）“那正合我意。我這人，最怕給人添麻煩。”
韓語在旁邊，一直沒吭聲，隻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我和宋長青又鬥了幾句嘴，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讓。
鬥到最後，宋長青擺擺手：“行了行了滾吧，早去早回。”
說著，他轉過身，抱著劍，晃晃悠悠地走了。
走遠了，還不忘再說一句：“別把驚鴻折在山上！那劍，比你金貴！”
我沖他背影喊了一嗓子：“知道了！您就瞧好吧！”
喊完，我扭頭看韓語。
韓語也正看著我。
我倆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朝同一個方向邁開了步子。
劍山，在蜀山的最深處。
出山門，下坡，再拐進一條隻容兩人並行的羊腸小道。
這一走，就是一個時辰。
一開始，山路還算平緩，偶爾有幾個台階，都不算高。
我走得輕鬆，還有心思東張西望，看看兩邊的古木，聽聽林子裡頭的鳥叫。
韓語走在前頭，始終跟我隔著半步。
越往前走，路越窄，坡越陡。
古木漸漸稀了，石頭漸漸多了。
風也漸漸大了。
再後來，腳下的土路，變成了碎石路，又變成了整塊整塊的山岩。
我走得口乾舌燥，兩條腿有點累了。
“韓師兄，還有多遠？”我喘著粗氣問。
韓語頭也不回：“快了。”
又是這倆字。
我一共問了不下五遍，他回回都是這倆字。
爬著爬著，我忽然覺出不對勁來。
這都爬了快一個時辰了，怎麼還沒見著那劍山的影子？
我忍不住又開口，“韓師兄，這劍山，到底在哪兒？”
韓語沒說話，隻是擡手指了指前頭。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我整個人，當場就定在了原地。
前頭，是一堵牆。
不，那是......一座山。
一座直挺挺，光禿禿，拔地而起的山峰。
那山上不見頂，下不見底，四麵都是刀削斧劈的絕壁，連一棵草都沒長。
別的山，好歹有個緩坡，有個起伏，有石頭有樹有路。
它沒有。
它就是一個字......直。
直得不像山，像一柄頂天立地的巨劍，倒著插在了大地上。
“李道友，這就是劍山。”
我咽了口唾沫，“韓師兄，你......你確定沒帶錯路？”
“沒帶錯。”
“這玩意兒，是人能上去的？”
韓語淡淡道：“所以它叫劍山，不叫青山。”
我：“......”
行，算你狠。
我仰著脖子，把這劍山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又看了幾眼。
陡是陡了點，直是直了點。
可我這人，打小爬樹掏鳥窩，翻牆頭摸雞窩，什麼陡坡沒見過？
真要豁出命去，也不是上不去。
“走吧。路在哪？”
韓語轉過頭，看著我沒說話。
我被他看得發毛：“問你話呢，路在哪？”
韓語這才開口：“劍山，沒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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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
“沒有路？沒有路怎麼上去？飛上去？”
韓語沒接我這句胡話。
他擡起手，指了指劍山那麵絕壁。
我湊過去，順著他的手指頭看。
這一看，我總算看明白了。
那麵絕壁上，密密麻麻，插滿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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