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七彩劍石他捧著劍擡頭看我，那臉上除了興奮還是興奮：“李道友！黑金！是黑金劍石！”
我也替他高興，拍了他肩膀一巴掌：“行啊韓師兄，頭一回就開個黑金，你這手氣，絕了。”
韓語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劍山之上，九成以上，都是紅色和橙色。能開到金色，都得燒高香。這黑金......這黑金，我聽前輩說，百年裡頭，能出一塊就不錯了！我竟能開到黑金！”
他捧著那把劍，越看越歡喜，嘴裡還念念有詞。
我看得直樂：“韓師兄，收著點，眼珠子都快掉劍上了。”
韓語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劍小心地插回鞘裡，朝我深深一揖：“李道友，這頭一個挑的機會，你讓給了韓某，此恩，韓某記下了。”
“又來了又來了。一塊破石頭，也值得你謝來謝去。真要有心，回頭下山，請我喝頓好酒。”
“一定！下了山，韓某就是傾盡所有，也要請李道友喝個痛快。”
這韓語，人是真不錯。
“行了，該我了。你這黑金都開了，我也得沾沾你這喜氣。”
韓語讓到一旁，一臉期待：“李道友，請。”
我走到那堆石頭跟前，學著韓語的樣子，先背著手，裝模作樣地轉了兩圈。
轉完又覺得太傻，索性一擼袖子，蹲下來，跟挑西瓜一樣，這個敲敲，那個拍拍。
韓語在旁邊看得直抽嘴角：“李道友，你這挑法，是挑西瓜呢？”
“你懂什麼。西瓜挑熟了，一拍就知道；這石頭挑好了，我一看就知道。你看這塊......”
我隨手拿起一塊，翻過來看了看，又丟回去。
“不行，太圓了。圓滑的東西，沒脾氣。”
又拿起一塊。
“這塊也不行，裂得太深，一看就是心裡頭有鬼。”
再拿一塊。
“嗯，這塊倒是不錯，方方正正，一看就老實。”
韓語實在看不下去了：“李道友，劍石不看長相。”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鑰匙不看麵相，還能看點啥？橫豎都是靠運氣，我就挑個順眼的。”
我左挑右揀，挑了半天，眼都挑花了，還是沒挑出個所以然來。
我懷疑我的運氣在龍虎山已經敗光了，看哪塊石頭都像橙色。
就在我挑花眼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掃到了一塊石頭。
那石頭，在那一堆裡頭，是最不起眼的一塊。
別的石頭，好歹還有個樣子。
這塊石頭扁扁的，還缺了個角，像個垃圾一樣。
醜，是真他媽的醜。
醜得我想把它從劍山上扔下去。
可我腳底下，就朝它挪了過去。
懷裡的驚鴻，忽然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好像是真動了。
我低頭看驚鴻，又擡頭看那塊醜石頭，來回看了兩遍。
“韓師兄，你說，這挑劍石，能不能讓劍自己挑？”
韓語一愣：“讓劍自己挑？李道友，你這是什麼說法？”
我沒答，隻把驚鴻從背上解下來，握在手裡。
我走到那塊醜石頭跟前，蹲下去。
驚鴻的劍尖，正好懸在那塊石頭上方。
那青灰的霜光，忽然亮了一分。
就這一下，我心裡有譜了。
“就是你了。”我伸手，把那塊醜石頭撿了起來。
石頭入手，涼絲絲，沉甸甸。
除此之外，沒半點異樣。
韓語湊過來，看了看我手裡的石頭，欲言又止。
我猜他想說換一塊，又不好意思說。
“韓師兄，你是不是覺得，我挑得草率了？”
韓語乾笑一聲：“也沒有。劍石各有緣法，興許這石頭，跟驚鴻有緣。”
“管它有沒有緣。反正靠運氣。”
橙色就橙色吧，大不了，就當給我家驚鴻開個張。
我學著韓語剛才的樣子，把驚鴻橫在身前，又把那塊醜石頭，放在了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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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道氣往掌心一催，一手捏訣，一手按在了那塊石頭上。
剛按上去的那一瞬，石頭沒反應。
跟塊死石頭一樣，紋絲不動。
我心裡暗道，完了，這可能真是一塊破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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