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蘇明玉的變化“燈油要錢，燈芯要命，祭壇要地。”
“這三樣，哪樣不要錢？光明教自己不出錢，就專挑那些家大業大的富戶下手。先扮成高人登門，說你家裡有大禍、有血光，唬得人六神無主；再許諾隻要捐錢修祭壇、供燈油，就能消災續命、保你世代富貴。”
“這不就是畫大餅嗎？”我道。
“可不是。可誰架得住？越有錢的越怕死。錢越多，越捨不得這好日子。光明教就是拿捏住了這點，把那些富戶，一家一家割了韭菜。”
我暗暗嘆了口氣。
命是口鍋，柴添得再多，火候到了也得掀蓋。
“你說的這些富戶，蘇家，是不是也在裡頭？”
賴齊天緩緩點頭。
“那光明教，除了騙錢、祭祀，還幹不幹別的？”我繼續問。
賴齊天猶豫了一下，“還有一樣，最邪的。”
“什麼？”
“換魂。”
換魂。
“這光明教裡，有些老不死的，壽數到了，人又不想死，就盯上別人的身子。身子是殼，魂是瓤。把別人的瓤掏了，換成自己的瓤。人還是那個人，魂卻不是那個魂了。一家子好端端的，忽然就......不像那個人了。”
我腦子裡想起過方建軍那句話。
“那孩子醒過來之後，就變了。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他管我叫那老頭。”
活了，又好像換了一個人。
原來不是好像。
是真換了。
“這換瓤，你親眼見過？”
“見……見過一回。”
“在哪？”
“龍虎山。”
我心頭一跳：“龍虎山也有光明教的人？”
賴齊天沒正麵答，
“師叔祖，有些話，我當年發過誓，不能細說。您隻要知道，這光明教的手，比您想的要長得多。道門裡有，佛門裡，也未必乾淨。我當年被逐出山門，明麵上是我犯了錯，暗地裡那樁事，就與這光明教脫不了幹係。”
他苦笑：“也怪我，年輕不懂事，替人辦差，辦著辦著就把自己辦進了火坑。”
我看著他，沒再往下逼。
這老頭，是真心有餘悸。
“賴師傅。你這番話，對我有大用。放心，今天的話，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賴齊天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點點頭。
“那蘇家的事，您多留個心眼。這光明教，慣會扮豬吃虎。越是親近的人，越容易著他們的道。”
......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我掏出來一看，是蘇婉晴。
巧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這丫頭，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節骨眼上來電話，八成沒好事。
我按下接聽：“婉晴？”
“李師傅。您現在，方便嗎？”
“方便。你說。”
“我爺爺……想見您。”
這也太巧了。
“出什麼事了？”我問。
“電話裡說不清楚。李師傅，您能不能來家裡一趟？我爺爺說，有些話，隻能當麵跟您講。”
“行。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我沖賴齊天招呼一聲：“店裡你看著，我出去趟。”
“師叔祖，您這是......”賴齊天欲言又止。
“去蘇家。”
賴齊天朝我拱了拱手：“您當心。”
我點點頭，推門出去。
......
到了蘇家門口的時候，蘇婉晴已經站在門口等我了。
“李師傅。您來了。”
“婉晴，你臉色不太好看。出什麼事了？”
她搖搖頭，“您進去就知道了。爺爺在書房等您。”
我跟著她進了門，穿過前廳，繞過迴廊，一路往書房走。
書房裡，蘇老爺子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他比上回見麵，又老了幾分。
“爺爺，李師傅來了。”
蘇老爺子慢慢擡起眼皮，“李師傅。來了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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