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章 狐狸尾巴“謔，丫夠躁的啊，七月份的天，穿這麼厚的風衣，不熱嗎？”
何平的水果刀橫在女人脖子上調侃道。
女人沒有回頭，就這麼站在原地：“你在誘我來？”
“明明是你先盯上我的，怎麼叫我誘你？”何平嘴上說得輕鬆，手腕沒鬆半分。
她安靜了兩秒，右手忽然往風衣內側探去。
何平眼疾手快，迅速從懷裡抽出一張紙，啪地貼在她後背。
女人的動作一僵。
“對，別動，”何平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白天的五雷符效果，看到了吧？”
這一句落下，她果然不再動。
其實何平貼上去的隻是一張黑色空白符紙。
下午在河邊，他把唯一一張五雷符用掉了，現在這張，隻是昨晚剩下的黑紙。
可女人背對著他，看不見背後貼的是什麼。
可白天河麵炸開的紫雷，她親眼看過。
“你是誰？”女人雖然被脅迫，口氣卻沒軟。
何平繞到她身前，先用刀壓住她肩膀，右手把她握著的東西抽出來。
那是一把沒有撐開的油紙傘。
傘很輕，傘骨卻是黑的。
撐開以後，傘麵上沒有山水花鳥，隻浮著一層很淡的灰紋，像舊牆上留下的水痕。
青在腦中忽然開口：
“梅山派，藏身傘。”
“用這把傘，可以遮住活人的目光，也能把人悄悄帶到橋上，等目標自己跳下去，旁人隻會看見一樁自殺。”
何平的眉頭動了一下。
清溪大橋的死者，正好都是半夜獨自上橋，然後翻過欄杆。
眼前的傘，和那些人的死法對得上。
他收起藏身傘，重新看向女人：“這句話該我問你吧。”
女人盯著他，像聽見了什麼離譜的廢話：“都這樣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
何平仔細看了看她的臉。
年紀二十四五，眉眼生得精細，鼻樑直，嘴唇薄。
風衣雖然扣得嚴實，但仍能一窺其中傲人的身姿。
好看是真好看，但這張臉，他確實沒見過。
“不知道。”何平老實回答。
女人呼吸一滯：“那你的僱主是誰？”
“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
何平把手擡起來，拇指依次壓住中指和無名指，裝出掐訣的樣子。
“現在是我問你，你到底是誰？”
“這是我最後一次問，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我就不問了。”
女人看著他懸在空中的手指。
她不怕水果刀，也不怕一個普通人，可背後那張“符”的威脅，讓她不敢賭。
過了片刻，她開口道：“507異聞調查局，劉君夢。”
何平眨了下眼：“507異聞調查局？”
名字聽著像有關部門，又不像平常能在大街上聽見的單位。
“官方組織？”
劉君夢翻了個白眼：“不明顯嗎？”
“怎麼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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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件在我風衣裡。”
何平先把水果刀收到身後，準備自己拿。
劉君夢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寫得很清楚：你敢亂碰試試。
何平被她瞪得來了火。
“喲，還敢瞪我。”
他索性不再客氣，直接大大方方伸手摸向風衣內。
劉君夢整個人僵住，牙咬得咯咯響。
“左！邊！的！口！袋！”
“知道了。”
何平從左邊內袋摸出一本證件。
封皮暗紅，翻開以後，左邊貼著照片，右邊印著幾行字。
507異聞調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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