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頓、芝頓芝頓……芝頓?”
私聊頻道裡,一長串高低起伏的“芝頓”順著音頻播了出來,銀狼端著通訊器,臉上“你再說一遍”的表情逐漸凝固。
她沉默兩秒,深吸一口氣,從終端裡調出了一個特製的程序。
啟年語言翻譯機V2.0。
這是她昨晚熬夜趕工的成果,基於幾天的相處語料,分析“芝頓”的聲調、頻閃與情緒波形,粗糙版。翻譯準確率大概六成,剩下四成靠猜。
屏幕上,譯文一行行滾動出來:
【任務完成。但是。】
【物品在運輸途中。】
【不可逆損壞。】
【重複:不可逆損壞。】
【詢問:庫存還有嗎?】
銀狼盯著最後一句“庫存還有嗎”,血壓當場拉滿。
“庫!存!還!有!嗎?!”
她沖著通訊器咆哮,嗓門大得卡芙卡拉琴的手都抖了一下:“那是末日獸啊!行星級兵器啊!劇本的定番道具啊!”
“你逮一隻捏死一隻?!你當抓娃娃機呢?!起碼給本小姐留個活的啊,”
“銀狼。”
卡芙卡收了琴弓,按住她的肩膀,哭笑不得地打斷,“少衝動一點,年年也不是故意的。”
“他那力道,摸一下魚都能捏碎珊瑚礁,能一路把末日獸完整拎回來,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
銀狼氣呼呼地摔了棒棒糖棍:“話是這麼說!可現在怎麼辦?末日獸沒了!那可是劇本的關鍵一環,星要扛下它的光波,星核共鳴,納努克瞥視,毀滅命途覺醒,”
她掰著手指頭數到一半,忽然僵住。
一環,斷在了第一環。
“完了完了完了,”銀狼原地轉圈,“劇情要出問題了?!三月七馬上就要按劇本遇險了,沒有光波她救什麼?納努克瞥誰去?總不能瞥我吧?!”
整個虛空安靜了三秒。
然後,銀狼的眼睛,緩緩亮了。
那種啟年無比熟悉的、玩家想出邪道打法時的光。她猛地轉過身,一拍手掌:
“等等。”
“我們想複雜了。”
“劇本要末日獸,要的真是末日獸嗎?不……”她豎起一根手指,語速飛快,“末日獸的作用,歸根結底就一條:一發足夠強的能量,命中星,激發她體內的星核,引來看一眼的納努克。”
“能量而已。”
“我們有的是啊。”
她擡起手,指向虛空另一端,指向那個剛被她罵完的方向,一字一句:
“讓年年,一發火球過去,不就行了?”
虛空裡,落針可聞。
卡芙卡:“……”
剛剛趕回現場的啟年(臨時傳送):!!!
兩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用一種“你是否清醒”的眼神,齊刷刷地盯著銀狼。
啟年率先反應過來,腺體瘋狂閃爍,一連串急促的“芝頓芝頓芝頓”,翻譯機飛快地滾屏:
【你清醒一點!!】
【我的一兆度火球什麼威力你才見識過幾天?!】
【對,就昨天!】
【一炮送走一整隊公司巡邏艦、順手把存護令使拍進恆星裡?】
【你管那叫“激發”?!那叫超度!!】
銀狼愣了兩秒,順著他們的視線回味了一下自己的提議:
好像是。
昨天那顆火球,餘威都沒衰減就飛穿了好幾個星係……直接糊星臉上,別說激發星核了,星本人,連帶星核,連帶半座空間站,都得一起進入不可逆損壞狀態。
“不是不是不是!”她連忙擺手,雞飛狗跳地解釋,“你們理解錯了!”
“我是說……控製一下!”
“讓年年把火力壓到最低,那種,那種能激發星核的‘儀式感’級別!點個火的那種!不是讓你全力出手啊!!”
啟年:"……"
哦。
他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火球縮到最小,能量調到臨界,精準命中,星核共鳴……
好像……還真行?
末日獸的光波本質也是能量衝擊,星核隻管“被激發”,不管發射器是誰。甚至他的火球純度更高、控製更細,理論上是末日獸的超豪華平替。
看來,是他把銀狼想得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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