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放了多少化功軟筋散？”
柳若霜端著茶盞的手掌微微一抖，險些將茶水灑出來。
她擡起美眸，滿臉委屈與錯愕。
“師兄這是何意？”
“若霜一番好意，師兄為何要這般憑空汙衊？”
“若霜自問從未做過對不起師兄的事。”
柳若霜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顫音，顯得楚楚可憐。
躲在門外雪堆裡的塗玖探了探腦袋，耳朵豎得老高。
她將大殿內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臥槽，經典綠茶發言！”
“這動作，這語氣，這泫然欲泣的小表情，段位至少是個王者啊！”
“張口就是‘師兄我好擔心你’，閉口就是‘你怎麼能汙衊我’。”
“當年我送外賣遇到難纏的奇葩客戶，也是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給差評。”
“這白衣姐們兒真能裝啊，去演戲高低得拿個最佳女主角。”
塗玖兩隻小爪子趴在雪堆邊緣，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蒼玨冷哼一聲，根本懶得看柳若霜演戲。
“收起你那副噁心的做派。”
“大清早跑來蒼雪峰，到底想幹什麼？”
柳若霜收斂了委屈的神情，將茶盞輕輕放在桌上。
她試探著開口：“其實......若霜今日前來，除了探望師兄，也是聽聞了昨夜發生的一件大事。”
蒼玨沒有接話，神色平淡。
柳若霜繼續說道：“戒律堂的大弟子陳楓師兄，昨夜在蒼雪峰外受了重傷。”
“整條右臂經脈盡斷，骨骼粉碎，修為險些倒退。”
“大長老為此震怒不已，正在戒律堂內徹查兇手。”
說到這裡，柳若霜擡眼打量著蒼玨的麵色。
“若霜聽說，昨夜陳楓師兄是奉命來給師兄送凝神丹的。”
“不知道昨夜到底發生了何事，竟讓陳楓師兄傷得如此嚴重？”
這番話問得極為委婉，但話裡話外都在探尋蒼玨的虛實。
蒼玨眼中閃過寒芒。
“他在我洞府裡藏毒害人，被我廢了一隻手。”
“怎麼，你是來替他伸冤的？”
柳若霜麵色微變。
她沒想到蒼玨承認得如此乾脆，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師兄誤會了，若霜怎會替他伸冤。”
“隻是大長老在宗門位高權重，陳楓又是他的得意門生。”
“師兄行事這般剛烈，難免會落人口實，惹來大長老的記恨。”
“若霜是擔心師兄在宗門內的處境。”
柳若霜說得情真意切，一副全心全意為蒼玨著想的姿態。
蒼玨冷笑出聲。
“本座如何行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大長老若是不服，大可親自持劍上蒼雪峰來找我。”
“至於你.........”
蒼玨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柳若霜。
“少在本座麵前裝模作樣。”
“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你自己清楚。”
“滾出蒼雪峰，再踏進這裡半步，我連你一起廢。”
這番話沒有留半點情麵，語氣冷酷到了極點。
柳若霜的麵色一陣青一陣白，嬌軀微微顫抖。
她在玄天劍宗受盡萬千寵愛，何曾被人指著鼻子這般羞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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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玨師兄，你..........你不可理喻！”
柳若霜咬著牙，眼底閃過羞惱與怨毒。
門外的塗玖兩隻眼睛瞪得老大，在心裡為蒼玨瘋狂鼓掌。
“牛逼啊大哥！”
“完全不給綠茶留台階，硬生生把天給聊死了！”
“懟得好，這種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就該這麼治！”
塗玖看得激動不已，九條藏在雪堆底下的小尾巴不由自主地跟著擺動起來。
這一動，石柱旁的積雪立刻窸窸窣窣地往下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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