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拜狐仙保平安站在石窟門前的青澀少年身穿雜役灰袍，手裡緊緊握著包裹的布帶。
他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鼻尖凍得通紅，整個人縮著脖子在冷風裡直發抖。
少年原本正探著腦袋往石窟禁製裡張望，忽然察覺到身後的動靜。
他慢慢轉過身來，視線正好落在了塗玖身上。
山風吹過，拂動了塗玖身後那九條蓬鬆飽滿的雪白尾巴。
少年整個人僵在原地，兩顆眼珠子瞪得溜圓。
“九........九條尾巴的白狐？！”
少年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變調的驚呼。
塗玖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心裡一陣犯嘀咕。
“看什麼看，沒見過長了九條尾巴的小動物啊？”
“這少年看著傻乎乎的，該不會是來抓我去燉湯的吧？”
還沒等塗玖邁開短腿往後挪，撲通一聲悶響毫無預兆地在雪地裡響起。
那灰袍少年膝蓋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堅硬的積雪裡。
“祥瑞降世！九尾狐仙顯靈了！”
少年一邊高聲喊著，一邊彎下腰，對著塗玖結結實實磕了一個響頭。
塗玖整隻狐狸愣在原地，兩隻前爪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
“臥槽？！”
“什麼情況？”
“碰瓷碰得這麼有儀式感嗎？”
“我這還沒張嘴咬人呢，你怎麼就先跪下了？”
塗玖站在原地，滿臉都是大寫的困惑。
少年磕完頭，手忙腳亂地解下身後那個碩大的粗布包袱。
他把包袱攤在雪地上，一層層打開裡麵的油紙。
“小人名叫陸小七，是今天剛分到蒼雪峰的雜役弟子。”
“小人初來乍到，在後山轉悠了半天迷了路，這才無意間衝撞了狐仙大人的寶地。”
陸小七一邊自報家門，一邊從包袱裡掏出各式各樣的吃食。
紅彤彤的靈果、切得整整齊齊的醬肉脯、還有幾塊冒著甜香的乾糧麵餅。
這些東西全被他畢恭畢敬地排成一排，擺在了塗玖的腳邊。
“小人身上隻有這些家當了，全拿來孝敬狐仙大人！”
陸小七再次雙手合十，對著塗玖拜了又拜，嘴裡碎碎念個不停。
“求狐仙大人大發慈悲，保佑小人平平安安度過這一年。”
“千萬保佑我，別被蒼師兄給一劍劈了。”
“也保佑我別被峰上的機關陣法弄死。”
塗玖垂下眼簾，看著腳邊那一堆琳琅滿目的靈食，鼻尖使勁動了動。
肉脯的鹹香味混合著靈果的清甜，直往她肚子裡鑽。
她剛剛在雪地裡被蒼玨抽幹了靈氣，腹中早就空得咕咕叫了。
“這年頭送外賣還有直接送到嘴邊的？”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勉為其難替你消災吧。”
塗玖心裡樂開了花，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她邁開四條小短腿，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去。
低下頭，張開嘴，一口就咬住了一大塊醬肉脯。
肉質緊實，鹹淡適中，嚼在嘴裡滿嘴流油。
塗玖兩隻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一邊嚼一邊發出滿意的輕哼聲。
陸小七跪在旁邊，看著白狐大口吞咽的模樣，整個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狐仙大人吃了！狐仙大人收下我的供品了！”
“我陸小七命不該絕啊！”
塗玖三下五除二吃光了肉脯，又伸出粉嫩的舌頭，捲走了一顆紅彤彤的靈果。
靈果入口即化，甘甜的汁水順著嗓子滑進胃裡，渾身都暖洋洋的。
吃飽喝足之後，塗玖慢條斯理地舔著爪子，蹲坐在雪地上聽陸小七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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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七見狐仙大人不咬人，膽子也大了起來，坐在雪地裡大吐苦水。
“狐仙大人您是不知道，今天主峰坊市那邊都快鬧翻天了。”
“戒律堂的劉長老帶著幾十個內門弟子，把蒼雪峰下山的要道全給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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