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毒丈母娘，非逼我把剩飯吃乾淨傍晚六點半，蘇城老城區。
晏家二房那棟略顯陳舊的小洋樓裡，廚房傳出刺啦刺啦的油煙爆響。
衛驚蟄身上係著一條印著粉色小碎花的圍裙，正握著菜刀，將一根胡蘿蔔切成細密均勻的細絲。
他的刀工極快，手腕抖動間幾乎帶出了一片殘影。
而在他左手的手腕上，那塊黑色鈦合金手環屏幕上，熒光綠色的數值始終如一：
【60】。
中午在食堂被晏南星盤問“燒頭香”的事，衛驚蟄隨便編了個“昨晚夢到財神爺敲門”的由頭，總算把自家那位疑神疑鬼的女總裁糊弄了過去。
熬到了準點下班，他便騎著小電驢直奔菜市場，準時趕回老宅當他的全職煮夫。
畢竟，軟飯吃得香，後勤工作必須得做到位。
“篤篤篤。”
伴隨著拖鞋踩地的吧嗒聲，張翠芬端著一盤葵花籽，倚在廚房門框上。
“劈啪。”
張翠芬吐出一口瓜子皮，眼皮一翻，吊梢眼裡滿是掩飾不住的嫌棄與刻薄。
“我說衛驚蟄，你除了在公司裡當看門狗，回來在廚房當夥夫，你還會點什麼？”
張翠芬冷笑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尖酸至極：
“今天趙少又派人送花去南星公司了，人家那可是省城豪門的接班人！”
“再看看你，一個月三千塊，連南星一瓶麵霜的蓋子都買不起！”
“要不是老爺子臨死前昏了頭，非逼著南星招你這個要飯的入贅，我們家早就一步登天成了省城貴客了！”
客廳沙發上，老實懦弱的嶽父晏建華端著茶杯，假裝低頭看報紙，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衛驚蟄端著清蒸鱸魚和西紅柿炒蛋走出廚房，臉上波瀾不驚。
這種日常冷嘲熱諷，他過去三個月聽得耳朵都快起老繭了。
隻要不扣他的兩百塊全勤，丈母娘就算把房頂罵塌了，他也能當做聽戲。
菜齊了，三人圍坐在飯桌前。
張翠芬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拉開冰箱冷藏室，端出來一個豁了口的小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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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裡是兩塊結著厚厚一層灰白豬油的紅燒肉。
肉質發黑髮黏，邊緣泛著一層油膩的渾濁光澤，剛端出來就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酸餿味。
那是大前天吃剩、在冰箱角落擱置了整整三天的殘羹冷炙。
“啪！”
張翠芬拿起筷子，將那碗餿掉的豬肉連油帶汁，一股腦全數倒進了衛驚蟄剛盛滿的白米飯裡。
“這肉可貴得很，土豬五花肉三十塊一斤呢！”
張翠芬斜眼睨視著他，語氣尖酸到了骨子裡：
“你一個看大門的，能吃上大肥肉就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給我當場吃乾淨，一粒米都不準浪費，聽到沒有？！”
看著白米飯上那一層泛著酸餿氣味的變質白油，衛驚蟄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頓住了。
手腕上的黑色手環屏幕微弱一閃：
【60】……
【64】……
【68】。
數值稍稍向上浮動，那是本能的生理排斥。
坐在一旁的晏建華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翠芬啊，這肉聞著都餿了，吃了怕是要拉肚子……”
“你給我閉嘴！窩囊廢！”
張翠芬狠狠瞪了丈夫一眼，拍桌子罵道：
“他就是個要飯的大頭兵，胃是鐵打的！不吃難道倒了浪費我家的錢？！”
張翠芬轉過頭，居高臨下地伸出手指，重重戳了戳衛驚蟄麵前的飯碗：
“吃！現在就給我咽下去！”
“不吃完，今晚你就給我滾去院子裡喂蚊子！”
麵對張翠芬的步步緊逼，衛驚蟄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將手環的心率徹底壓製下去。
就在這時。
“哢噠！”
大門的密碼鎖突然被利落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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