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夜偵察術,連你鞋底泥巴我都認得細密的秋雨順著女孩泛紅的眼眶滑落。
陳小柔死死捂著嘴唇,眼淚決堤般洶湧而出,整個人僵在泥濘的冰水裡。
那道深褐色的星芒舊傷疤,像是一道滾燙的烙印,瞬間擊穿了她所有的記憶。
兩年前,在西南邊境那座偏僻烈士陵園的墓碑前,她收到過一個匿名寄來的軍用包裹。
包裹裡除了撫恤金,還有哥哥生前寫下的日記複印件。
上麵清清楚楚記著,在雷區裡用後背替全班擋下破片跳雷、手腕被撕出一道星芒傷疤的男人,是代號“赤豹”的特戰隊長。
那是哥哥陳烈用生命誓死效忠的信仰。
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除哥哥之外最敬重的人。
“你……你是我哥的……”
女孩的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顫抖,幾乎就要在暴雨中脫口而出。
然而,衛驚蟄那根沾著雨水的大拇指,輕輕按在了她冰涼微顫的唇瓣前。
“噓。”
衛驚蟄眼神深邃溫和,沖著她極輕地搖了搖頭。
街口圍觀的食客和攤販還在探頭探腦,在人多眼雜的公共鬧市,暴露身份隻會給這個苦命的女孩招來滅頂之災。
衛驚蟄收回手,單手握住小推車側翻的實心鐵軸。
沉重扭曲的雙輪鐵架,在他單手猛然一提之下,輕巧得宛如一根羽毛,穩穩噹噹重新立在了青石闆路麵上。
他順勢伸手握住歪斜凹陷的鐵皮擋闆,掌心暗勁微吐,硬生生將變形的鋼管重新掰正。
“收攤吧。”
衛驚蟄將那把掉了漆的備用小摺疊木凳搬過來,輕輕拍去上麵的泥水,示意陳小柔坐下。
他的聲音很輕,像冬日裡的暖爐,驅散了女孩渾身的濕冷與驚悸:
“別怕,今天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這些惡霸短時間內爬不起來了,這幾千塊賠償金你拿著。”
“這幾天不要再出來擺攤了,回學校宿舍好好待著,安心把書念好。”
陳小柔緊緊抱著懷裡沉甸甸的皮包,眼眶通紅地拚命點頭。
哥哥犧牲後,她在這個冰冷冷漠的人世間舉目無親,受盡了欺淩與白眼。
可這一刻,看著眼前男人寬闊如山的背影,她那顆漂泊無依的心,終於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安全感。
“隊長哥哥……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女孩抽泣著抹去臉上的雨水。
衛驚蟄溫和地揉了揉她的發頂,隨即轉過身去。
那四個被打斷手筋的混混,此刻正拖著斷了腿、滿嘴是血的刀疤臉,像幾條喪家之犬一樣連滾帶爬地逃向雨幕深處。
衛驚蟄沒有去追。
他的目光微凝,腳步放緩,緩緩踱步走到了剛才刀疤臉跌落的地方。
在滿是積水的泥窪旁邊,一小塊從刀疤臉軍品戰靴鞋底花紋凹槽裡脫落下來的暗紅色泥塊,正靜靜浸泡在雨水裡。
尋常人看來,這不過是路邊最普通的泥土碎渣。
但落在特戰偵察兵的眼裡,每一粒泥沙都帶著原產地的指紋。
衛驚蟄蹲下身子。
他伸出修長粗糙的食指與中指,將那一小塊半乾涸的紅泥輕輕撚了起來。
指腹微微碾壓。
黏性極重,顆粒細密如麵粉,且富含極高密度的氧化鐵沉澱,觸感油膩沉重。
這不是蘇城本地的黑土或者江南水鄉的沖積黃泥。
衛驚蟄神色沉凝,將指尖沾染的紅色粉末湊到了鼻翼下方,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一股極其獨特的微酸礦物質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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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在腥味的最底層,混雜著一股刺鼻的活火山斷裂帶專屬的高溫硫磺氣味!
這種特殊質地的軍工級紅土,在整個華夏版圖之內,僅僅分佈在一個極其偏僻狹窄的絕密區域。
西南滇南邊陲,中緬邊境一線的高黎貢山地底裂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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