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砸在水泥地麵上的輕響,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宛如催命的喪鐘。
而在距離屍體不足三米遠的輪椅旁。
趙天宇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整個人徹底嚇得瘋癲癱瘓。
那兩聲骨頭碎裂的清脆聲響,就像是重鎚一般,將他二十多年用金錢和豪門堆砌出來的所有優越感,碾得連渣都不剩!
“唔……唔唔……”
趙天宇大張著沒有門牙的爛嘴,喉嚨裡發出宛如被活活勒死的野狗般的驚恐喘息。
他的褲襠處瞬間徹底濕透。
滾燙惡臭的尿液與穢物順著白色西褲和輪椅坐墊瘋狂流淌,在冰冷的地麵上蔓延成一大灘刺鼻的汙漬。
“鬼……鬼啊!!”
趙天宇雙腿發軟,整個人爛泥一般從輪椅上失控摔落,重重跌在滿是鮮血的積水裡。
他連頭都不敢擡,四肢並用,像一條被斬斷了後腿的瀕死蛆蟲一樣,在血泊裡瘋狂往後抓撓倒退:
“別殺我……我有錢!趙家還有八個億藏在瑞士!!”
“全給你!我全給你啊爺爺!別用那個鎚子砸我!求求你別砸我啊!!”
然而。
衛驚蟄踩著綠膠鞋的腳步,甚至連半秒鐘都未曾在趙天宇身上停留。
他神色平靜得宛如漫步在無人的曠野。
直接從趙天宇顫抖的後背旁邁步跨過,徑直走向了那台高懸在半空中的工業龍門吊機。
頭頂上方。
陳小柔整個人被吊在四米高的半空中,渾身濕透,小臉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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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踩著鮮血與碎骨一步步走來的修長身影。
女孩原本死死咬著泛白嘴唇的牙關,在這一刻徹底鬆開,大顆大顆滾燙的淚水混雜著雨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滾滾滑落。
那是哥哥的隊長。
那是哥哥用命去追隨的信仰。
他真的來了。
他一個人,踩碎了所有的黑暗與槍火,來接她回家了。
衛驚蟄站在吊索正下方,手中那柄染滿鮮血的生鏽羊角錘微微一晃。
鋒利的起釘弧形鐵爪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極度精準的銀弧!
“唰!”
堅韌粗糙的浸水麻繩在鐵爪下應聲崩斷!
衛驚蟄伸出左臂,輕描淡寫地在半空中接住了女孩單薄冰涼的身軀。
陳小柔渾身劇烈顫抖著,整個人像是一隻在暴風雨中受盡折磨的幼鳥,軟軟倒在了男人的臂彎裡。
衛驚蟄眼底深處那股冰封萬裡的殺意,在觸及女孩滿臉淤青與淚痕的剎那,微不可察地泛起了一抹極淡的溫和。
他單手解開身上那件寬大厚重、尚且帶著體溫的黑色防暴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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