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那正好。”吳遠說道，“人類第一個養萬米深海生物的人，這個頭銜我要了。”
沈海峰忽然笑了一聲。
“我帶過那麼多學員，教過那麼多潛航員。”他說，“從來沒有人想過要在萬米底下養東西。你是第一個。”
吳遠也笑了。
他低頭看著采樣籃。
那個白色的小東西，巴掌大小，軟塌塌的，附肢一下一下地擺著，像在呼吸，又像在打量這個陌生的鐵殼子。
幾百萬年了。
它在萬米底下活著，沒有任何人知道。
現在它在他的采樣籃裡，被他撈了上來。
要麼死，要麼成為人類曆史上第一個被養活的萬米深海生物。
萬米深海生物，人類從來沒有養活過一例。
但從今天起，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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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船監控室裡，沈凝站在主屏幕前，屏幕上是一片冰冷的戰場態勢圖。
我方三大艦隊的艦艇圖標穩穩釘在預設海域，
航母居中，驅逐艦護衛艦在外圍拉開陣位，
潛艇的圖標在深海邊緣緩慢遊弋，
航空兵的巡航軌跡在空中畫著規整的八字。
整片海麵，安靜得像一塊鐵板。
可外圍，四個國家的艦艇和巡邏機貼著警戒線來回轉，雷達天線一圈一圈地掃，聲呐波紋一層一層地探，偵察吊艙的鏡頭始終對著我方編隊的方向。
外軍的通訊頻道裡，焦慮正在一層一層地疊加。
“華夏艦隊沒有任何機動動作。”
聯合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四國情報官員麵麵相覷。
有人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困惑：“他們到底想乾什麼？這麼大陣仗壓過來，然後什麼都不做？”
“這不正常。”
另一個人接話，眉頭緊鎖，
“按他們以前的風格，這麼大艦隊拉出來，至少會搞一輪實彈演習，或者搞幾次艦載機起降，甚至搞一次編隊機動，擺出個架勢來。
可這次什麼都沒有，就停在那兒。”
“他們越是平靜，我就越心裡沒底。”
第三個人聲音沉下來，“你們不覺得，這片海域下麵，有什麼東西被我們忽略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拍。
然後有人猛地抬起頭。
“水下。”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他們的潛艇呢？他們的水下兵力呢？他們那些深潛器呢？”
情報人員飛快地翻著資料，手指在屏幕上劃動，一份一份地比對。
“潛艇在深海邊緣遊弋，沒有進入任務海域。”他說，“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什麼？”
“重點是我們一直盯著他們的水麵編隊，盯著他們的空中巡航，盯著他們的導彈部隊。”
情報人員抬起頭，臉色已經變了，“我們所有人都在看他們擺在明麵上的東西！”
“可他們這次，明麵上什麼都沒做！”
“明麵上什麼都沒做，意味著什麼？”
會議室裡死寂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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