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個正在爬升的美軍光點，手指搭在操縱杆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敲著。
耳機裡，僚機飛行員的聲音先響了起來，代號南風，飛了十二年，脾氣急：
“北風，他們上來了，二十多架，F-35C帶F/A-18，編隊鬆散，完全沒有防備。”
“看到了。”北風說。
“打不打？”
“等命令。”
南風的呼吸聲有點重：
“我跟你講，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二年了！
當年在南海跟他們對峙，他們的艦載機從我們頭頂上壓過去，我那時候飛殲10，雷達照不過人家，導彈射程夠不著人家，隻能眼睜睜看著人家在咱們家門口轉悠！
我當時就想，這輩子要是有機會，我一定……”
“你閉嘴。”三號機飛行員代號西風，飛了八年，“你煩不煩？這話你說了一路了。”
“我說的是實話！”南風急了，“西風你別攔我，我告訴你，今天這條命要是能換一個族譜單開一頁，我眼都不眨就換了。”
“你少來。”西風冷笑，“你連女朋友都沒有，還族譜單開？你單開給誰看？”
“給我爸媽看！給我老家的親戚看！給他們看看，他們嘴裡那個在部隊混日子的兒子，今天乾了什麼！”
四號機飛行員代號東風，飛了六年，最年輕，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各位大哥，你們別吵了，我就問一句——第一發誰打？”
耳機裡安靜了一拍。
然後南風第一個炸了：
“我先來！我飛得最靠前，我位置最好，第一發必須我來！”
“你位置靠前？”西風冷笑，“你那個位置偏了半截，打第一發容易脫靶，讓北風來，他是長機，穩。”
“長機怎麼了？長機就得天天讓著你們？我飛了十二年，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第一發讓給別人？我不乾！”
“你不乾也得乾。”西風的聲音依舊冷，“這是紀律。”
“紀律你個頭！今天這事，紀律管不著！”
東風在旁邊插嘴，聲音裡帶著笑：“要不這樣，咱們石頭剪刀布？”
“你他媽……這都什麼場合了還石頭剪刀布？”
“那你說怎麼辦？”
北風一直沒說話，這時候忽然開口了。
“都給我安靜。”
耳機裡瞬間靜了。
“第一發我來。”北風說。
“憑什麼？”南風急了。
“憑我是長機，”
北風頓了頓，聲音中帶著嚴肅：
“我們要讓對麵知道，這片天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從今天起，他們的艦載機再來，得先問過我們！
我們要讓對麵回去之後，寫報告的時候手在抖，寫一句話停三分鐘！”
“這一發，代表的是整個南海的態度。”
“所以我來。”
耳機裡安靜了幾秒。
北風低頭看了一眼雷達屏幕，美軍機群已經爬到八千米高度，正在加速返航。
時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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