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夏數學界徹夜不眠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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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點，市委大院。
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伏案桌前，他正是還在研究白天虹口區產業轉型升級方案的顧書記。
方案很厚，足足有兩百多頁。
顧書記剛看完，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了兩下。
“進。”
王秘書端著一碗熱氣嫋嫋的參湯，推門進來，沒有香氣飄飄，反而是有些難聞的苦味。
“顧書記，很晚了，您也該歇歇了。”
王秘書把參湯放在桌角，不動聲色端走保溫杯裡的涼茶。
顧黎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
“這虹口的方案，寫得還是不夠紮實，明天你讓虹口區的鵬飛再改改。”
“好的，我一會就通知他們。”
王秘書點頭，又勸了一句：
“顧書記，參湯趁熱喝吧。您這幾天連軸轉，白天調研開會，晚上還要看材料，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顧黎端起碗，喝了一口苦澀的參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頭問道：
“江寧那邊，黎曼猜想的證明，有定論了嗎？”
王秘書如實彙報：
“錢院長跟瀘上科學院的數學家們還在驗證，尚未定論。袁教授說，估計要等明天早上才有定論。”
顧黎聽完，微微頷首，目光裡透出一絲欣慰：
“不急，讓他們慢慢驗。”
瀘上出了個江寧，何其幸哉！
唯一遺憾是，沒能把江寧收納進瀘上科學院。
他已經在規則內，把考試難度提升到最大了，結果還是沒能阻攔江寧考上獄警。
顧書記已經想開了：
“唉……當獄警就當獄警吧，隻要這位天才還在瀘上，別被其他城市挖走。”
顧書記的目光越過王秘書，落在牆上的那幅書法，上麵寫著四個大字……
天下為公。
落款是顧黎的恩師，北大副校長海聞。
“官場沉浮三十年了……”
顧黎一聲長歎，三十年前，他從北大法學博士畢業，分配到基層，就把這四個字掛在宿舍裡。
後來職位越來越高，辦公室越來越大，這幅字始終跟著他，從區裡到市裡，從未換過。
世間的政治家，大致可以分三種，為己，為民，為公。
為己者。升官發財，光宗耀祖，一切政績向升遷看齊。
為民者。把百姓放在第一位，有時反而成了拖累，被民意綁架，辦不成勞民傷財但利在千秋的事。
為公者。考慮的是製度長遠，大局穩定。為了大局可以犧牲一部分人，對於百姓來說，算是有舍有得。
為己者壞，為民者短，為公者冷。
所以，顧黎想要做第四種人。
……
淩晨一點，瀘上公安學院，操場。
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八十多位數學家圍著幾十塊黑板，像朝聖一樣，驗證江寧的證明。
密密麻麻的公式，在普通人眼裡是鬼畫符，但在數學家眼裡卻是天階功法。
袁教授對著黑板一個公式比劃了半天，嘴唇翕動，念念有詞：
“這一步的譜測度收斂性，他到底是怎麼處理的？”
“這個下標，我算了三遍才反應過來，他在第四塊黑板提前引了Hilbert空間完備化！”
江寧的數學思維太過超前，證明步驟經常跳躍。
即便是當世一流的數學家，想要完全搞懂江寧的證明，也要時間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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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米外，電視台的記者也都沒走，還在加班。
央視新聞、人民日報、瀘上廣播電視台、新民晚報、澎湃新聞……
各家媒體記者困得直打哈欠，攝像師抱著機器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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