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的飯菜比薑杳杳想象中好吃。
尤其是那盤醬燒靈雞。
她一個人吃了大半隻。
吃到一半，晏無寂來了。
薑杳杳立刻招手：“二哥，你快來，這裡的廚子比你以前找的那個強多了。”
跟在後麵的烏硯腳步一頓。
魔宮負責膳食的是一名金丹期靈廚。
在整個魔域都排得上名號。
到了她嘴裡，居然隻是比以前那個強多了。
晏無寂在她對麵坐下。
薑杳杳給他推過去一個碗。
“你怎麼來這麼晚？”
“有事。”
“吃飯也不能總拖。”
她語氣自然得彷彿這三年從未分開。
晏無寂看了她一眼。
“我們以前關係很好？”
薑杳杳夾菜的手停住。
她終於意識到，今天的二哥確實不太對勁。
“不算特別好。”
她實事求是。
“你從小就嫌我麻煩。”
“……”
“但也沒差成這樣。”
薑杳杳皺起眉：“你今天問了我好幾次名字，現在又問我們關係好不好。二哥，你這幾年是不是受過很重的傷？”
晏無寂：“為什麼這麼問？”
“我懷疑你傷到腦子了。”
烏硯猛地低下頭。
他不敢擡，怕自己表情不對被二殿下看見。
晏無寂倒沒生氣，甚至覺得有些新鮮。
這麼多年，當著他麵說他腦子有問題的人不少。
但說完之後還能安安穩穩繼續吃雞腿的，眼前是第一個。
他問：“你有多久沒見過你二哥？”
“三年零兩個月。”
“記得這麼清楚？”
“當然。”
薑杳杳道：“上次你回家，正好把我曬了三個月的藥草踩壞一半，我到現在都記得。”
“……”
看來她和真正的薑驚鶴關係確實不錯。
晏無寂繼續問：“三年而已，你連自己哥哥的臉都認不出來？”
說到這個，薑杳杳嘆了口氣。
她放下筷子，伸出一根手指。
“一丈以內，我能看清五官。”
又伸第二根。
“三丈以外，我隻能大概分清男女。”
第三根。
“十丈以外，隻要體型差不多，你和一棵樹站在一起，我主要靠你們誰會動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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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硯：“……”
晏無寂終於知道她白天為什麼一直眯著眼看他。
“你眼睛有問題？”
“有。”
“治不好？”
“治過十幾年。”
薑杳杳搖頭：“我爹找過醫修，大哥也帶我看過人，三哥自己就是學醫的，反正誰都說我眼睛沒毛病，但我就是看不清。”
晏無寂若有所思。
眼睛沒有問題。
神魂沒有問題。
卻看不清。
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薑杳杳忽然道：“不過我還是覺得你長得和以前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得靠近看看。”
她說完直接站起來。
晏無寂還沒來得及反應，少女已經繞過桌子走到他旁邊。
她彎下腰。
一張臉迅速靠近。
半尺。
三寸。
晏無寂：“……”
烏硯：“……”
薑杳杳看得很認真。
以前她二哥眉尾似乎有一道很淺的疤。
是十五歲那年跟妖獸打架留下的。
她想看看還在不在。
然而兩個人離得實在太近。
近到晏無寂甚至能聞見她發間很淡的桃花香。
“夠了。”
他伸手抵住薑杳杳額頭，把人推遠。
薑杳杳捂著腦門：“我還沒看清。”
“坐回去。”
“哦。”
她老老實實坐回去了。
晏無寂端起茶。
第一次覺得口有點幹。
薑杳杳還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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