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王叔回來了晏玄烈進門時，晏無寂沒有起身。
叔侄二人已經半年沒見。
烈王看起來四十餘歲，身形高大，眉眼與魔尊有三分相似，笑起來卻比大多數魔修都顯得隨和。
若隻看外表，很難想象這個人在三十年前曾經親手屠過一座叛城。
“半年不見，無寂還是這個脾氣。”
晏玄烈自己找位置坐下。侍從上茶。
晏無寂淡淡道：“王叔不是七日後才回？”
“事情辦得快，提前些。”
晏玄烈端起茶，“怎麼，不歡迎？”
“王叔想多了。”
“那就好。”
兩個人說得都很客氣，屋裡的烏硯卻連呼吸都放輕了。
晏家的人說話，從來不能隻聽表麵。
晏玄烈喝了口茶，終於慢悠悠提起正事。
“聽說你最近動靜不小。”
“哪件？”
“北境調兵。”
晏玄烈笑道，“三日前，你從黑甲衛調走兩百人駐守赤水。北境兵權在你手裡，自然不需要向我這個閑人交代，不過魔尊閉關之前囑咐過，魔域最近不太平。你年輕，行事還是應該穩些。”
晏無寂擡眼。“王叔覺得哪裡不穩？”
“我隻是提醒。”
“既然沒有不穩，那便不勞王叔操心。”
晏玄烈笑意淡了一點，很快又恢復。
“你這性子，還是半點虧都不肯吃。”
他說完，話鋒忽然一轉。
“不過聽說你最近倒是對一個姑娘很寬容。”
晏無寂眼神沒變。“王叔消息很快。”
“整個魔宮都在傳，我想不知道也難。”
晏玄烈放下茶盞，“說是九洲來的姑娘？姓薑？”
“嗯。”
“什麼來歷？”
“不知道。”
晏玄烈挑眉。
“連來歷都不知道，你就敢留在身邊？”
“我留什麼人，不需要向王叔報備。”
“當然。”
晏玄烈笑起來，“叔叔隻是好奇。你這些年身邊連個貼身侍女都沒有，我還以為你準備一輩子跟刀過。如今突然帶回來這麼漂亮一個姑娘，年輕人嘛，我能理解。”
晏無寂眸色終於冷了一點。
“她不是王叔想的那種人。”
這一句，讓晏玄烈眼底極快地閃過什麼。
他本來隻是隨口試探，沒想到晏無寂居然真的解釋了。
若換成以前，不管外麵傳什麼，晏無寂根本懶得多說一個字。
現在隻是提了那姑娘一句，他就開口澄清，看來傳言也未必全是假的。
晏玄烈笑道：“我不過說一句，怎麼還急了？”
“王叔若沒有正事，可以回去休息。”
逐客令已經很明顯，晏玄烈也不惱。
直到人徹底離開。
烏硯才低聲道：“殿下，烈王今日提薑姑娘，怕不是隨口一問。”
“當然不是。”
晏無寂低頭看桌上的茶，晏玄烈這個人從來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今日專程來一趟，一半是試探北境兵權。另一半……
大概就是在試他的弱點。
晏無寂以前沒有弱點，至少別人看不見。所以現在突然多出一個薑杳杳。
所有人都想知道——她是不是。
烏硯問：“要不要把薑姑娘暫時送出魔宮？”
“不用。”
“可是烈王若真把她當成對付您的突破口……”
“送出去反而危險。”
晏無寂語氣平靜，“萬劫山至少還在我的眼皮底下。”
烏硯點頭，這個理由沒有問題。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總覺得，殿下隻要碰到薑姑娘的事情，所有理由都顯得特別充分。
就在此時，外麵傳來腳步聲，薑杳杳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二哥，你在嗎？”
烏硯下意識看向晏無寂，方才麵對烈王還滿身冷意的人，神色幾乎在聽見聲音的一瞬間淡了些。
變化很輕，輕到本人恐怕都沒察覺。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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