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幾乎凝成了霧。她剛從石門裂隙鑽進去，眼前便隻剩一層層晃動的暗影，腳下的路更看不清，隻能扶著石壁往裡走。
好在她本來就近視，看不清這種事，她很有經驗。
“晏燼？”
沒人回答。
“二哥？”
還是沒人應。
遠處卻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整座山腹都跟著震了一下。薑杳杳差點撞到牆上，扶穩以後，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我靠。
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嗎？
爹從小教她，打不過就跑。她鍊氣三層，前麵那東西據說接近化神巔峰，雙方差距大得連打不過三個字都顯得客氣。
可下一瞬，黑霧裡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哼。
像是小孩子疼得忍不住漏出來的聲音。
薑杳杳腳步頓住。
昨晚晏燼蹲在屋頂，嘴硬說自己不怕，臨走還問她明天你會來看嗎？
她答應了。
站在外麵看他出事，好像不算。
薑杳杳咬咬牙，繼續往前。
沒多久，她終於看見了人。
晏無寂半跪在前方，黑衣上都是血，一隻手按著晏燼的肩，替他壓製體內暴走的九煞魔氣。七歲的孩子蜷在石壁邊，臉色慘白，皮膚下隱約浮著九道暗紋。
而他們前方，是一團幾乎佔滿整個洞窟的巨大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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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真正的身體，隻有翻滾煞氣與一張模糊巨臉。
九幽魔魘。
三百年前，它肉身被前任魔尊斬毀，殘魂卻強到無法徹底磨滅，隻能鎮在萬煞窟第九層。即便隻剩神魂，也接近化神巔峰。
如今，它醒了。
薑杳杳剛出現，晏無寂便猛地回頭。
那張向來冷淡的臉第一次明顯變了。“你怎麼進來了？”
薑杳杳被吼得一縮：“我……”
“出去。”
“可是晏燼還在這兒。”
“我會帶他出去。”晏無寂聲音極沉，“薑杳杳，現在就走。”
她原本真的有點想聽話。
可九幽魔魘忽然嘶吼，四周煞氣同時暴動。晏無寂橫刀擋在晏燼前麵，黑色刀光與煞氣撞在一起。
轟！
他被震退數步，唇邊很快溢出一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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