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咚。
又一下。
快得陌生。
薑杳杳被他看得發毛。
“二哥？”
晏無寂終於回神，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薑杳杳。”
“嗯？”
“你到底……”
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以前他是真的很想知道。
可這一刻，好像忽然沒有那麼重要了。
因為不管她是什麼人，方才她明明怕得快哭了，卻還是站到了他前麵。
這件事是真的。
而萬劫山之外，一道又一道強大神識已經朝這裡探來。
方圓三千裡的強者都在找剛才那股讓天地靈氣倒卷的力量，究竟來自誰。
萬煞窟裡安靜了很久。
久到薑杳杳開始懷疑，是不是剛才那一下把大家的耳朵也一起震壞了。
她還扶著晏無寂的胳膊，仰頭看他。
“二哥，你到底傷哪兒了？”
晏無寂終於回神。“沒事。”
薑杳杳現在最煩聽這兩個字。
“你都吐血了還沒事？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沒斷氣都叫沒事？”
晏無寂：“……”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耳熟。
以前也有人這麼問過他嗎？
沒有。
從來沒有。
北境一戰，他腹部被一柄長刀貫穿，回魔宮以後昏迷七日，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問黑甲衛還有多少人活著。
沒人問他疼不疼。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二殿下不會說。
久而久之，連他自己也覺得這些東西無關緊要。
偏偏薑杳杳不僅問，還一臉你敢說沒事我就跟你急的表情。
晏無寂垂眼看了她片刻。
“隻是經脈受了些震蕩。”
“那也是傷。”
“回去調息便好。”
“真的？”
“真的。”
薑杳杳這才稍微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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