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辭雪回到魔宮後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給薑杳杳看診。
偏殿裡。
薑杳杳老老實實坐在桌邊，一隻手伸出去。
薑辭雪兩指搭在她腕間，已經整整半炷香沒說話。
薑杳杳開始緊張。“三哥，我不會真有什麼大病吧？”
“沒有。”
“那你為什麼看這麼久？”
“因為有一點奇怪。”
薑杳杳更緊張了。“什麼奇怪？”
薑辭雪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到的東西，遠比薑杳杳自己知道的多。
十八年前，薑無妄親手在她體內留下了一層極深的封印。
那道封印並不是單純壓製修為。
更像是把某種本來應該隨著年齡蘇醒的力量，一層一層鎖了起來。
正常情況下至少還應該再穩定數年。
可現在，最外層已經出現一道裂隙。
萬煞窟那一場情緒劇烈波動，顯然讓裡麵的東西第一次真正洩露出來。
薑辭雪收回手。
“還記得你在萬煞窟用出的金色力量嗎？”
“記得，但是我後來試過很多次，都用不出來。”
薑辭雪點頭。
“那就先別用。”
“為什麼？”
“你的身體還沒學會怎麼控製它。現在強行去找那股力量，就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人非要從山頂往下跳。”
這個解釋很清楚。
薑杳杳立刻放棄。
“那我不試了。”
她最大的優點之一。
惜命。
薑辭雪看她答得這麼痛快，眉眼輕輕彎了一下。
“以前你總覺得自己修鍊慢，現在突然發現身體裡可能藏著別的力量，不好奇？”
“好奇。”
薑杳杳很誠實。
“但是我更怕死。”
薑辭雪笑了。
果然還是她。
“那就等它自己出來。”
薑杳杳點頭。
“爹知道嗎？”
“應該知道。”
“那他怎麼沒告訴我？”
薑辭雪想了想。
“因為他可能覺得沒到時候。”
薑杳杳對此毫不懷疑。
她爹本來就這樣，問十句答三句，剩下七句讓她自己猜。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晏燼探進來半個腦袋。
他這幾日已經徹底接受薑杳杳這個姐姐，雖然嘴上偶爾還要掙紮一下，身體卻很誠實。
聽說薑杳杳三哥來了，第一時間跑來看。
晏燼進門以後，先盯著薑辭雪看了一會兒。
“你就是姐姐的三哥？”
薑辭雪看向他。
“你是晏燼？”
“你認識我？”
“聽說過。”
晏燼立刻來了精神，他最近最關心的問題就是強者。
尤其經歷九幽魔魘以後，強者的標準已經被薑杳杳硬生生拔高。
“你什麼修為？”
薑辭雪思考片刻。
“忘了。”
晏燼：“……”
這是什麼答案？
“修為還能忘？”
“很多年沒測。”
“那你比化神強嗎？”
“不知道。”
“比合道呢？”
“也沒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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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燼聽得滿臉懷疑。
剛才問令台的事情已經傳遍魔宮。
一片花瓣碎合道領域，這叫沒比過？
薑杳杳卻一點都不意外。
“我三哥不愛打架，而且他身體不太好，你別總問這種問題。”
屋裡安靜了一下。
晏燼緩緩轉頭。“身體不好？”
“對啊。”
薑杳杳一臉認真，“他每次回家都要睡好幾天，我從小就覺得他是我們家身體最差的一個。”
晏燼看向薑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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