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主意甚好“二師兄，我……”
她可憐巴巴地擡起頭。
“今天天黑之前，繞著院子揮劍一千次。揮不完不許吃飯。”
燕驚鴻扔下這句話，直接轉身走到院子角落那棵枯樹下，抱臂閉目養神去了。
謝織語：“……”
最後是大師兄聞人書。
他一言不發地走上前來，從儲物戒裡掏出了一個比水缸還大的麻袋，放在了謝織語麵前。
麻袋口敞開著。
裡麵裝著密密麻麻的玉瓶，紅的黃的綠的，散發著濃鬱的葯香。
“小師妹，禮物。”
他指了指麻袋，憋了半天，才吐出乾巴巴五個字。
然後走到另一邊的角落，拿出一本破舊的書，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謝織語看著院子裡這三位性格迥異的師兄，突然覺得，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很難熬。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是正確的。
每天清晨。
天還沒亮，燕驚鴻就會準時出現在她的床頭，用那把黑漆漆的重劍敲擊床柱。
“起來。練劍。”
沒有任何廢話。
他完全把謝織語當成了一個皮糙肉厚的男修來操練。
揮劍、劈砍、格擋。
謝織語的手掌磨出了血泡，虎口被震得裂開。
有一次，她靈力耗盡，實在累得舉不起那把九百斤的重劍，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委屈和疼痛交織在一起。
她沒忍住，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燕驚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哭什麼？”
“跟我念，劍修流血不流淚！”
“劍在人在，劍斷人亡！”
他完全無視了她那雙哭得通紅的兔子眼。
“嗚嗚……劍修流血不流淚。”
謝織語擦乾眼淚，服了一枚丹藥恢復靈氣，硬生生重新舉起了劍。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大師兄聞人書則是個悶葫蘆。
別人跟他說話，他基本都是用“嗯”“哦”“好”來回答。
但隻要一站到煉丹爐前，就會立刻變成一個可怕的話癆。
“小師妹，火候不對！地靈草是陰性靈植，必須用文火慢熬。你剛才那一下靈力輸出過猛，藥性全毀了！”
“小師妹，凝丹的瞬間必須心無雜念，你剛才在想什麼？想中午吃什麼嗎？！”
“重來！這爐廢了，再煉十爐！”
聞人書嚴厲起來，簡直太可怕了！
比燕驚鴻還要可怕！
謝織語被他訓得灰頭土臉，小臉上全是煉丹失敗炸出來的黑灰。
“大師兄……我能不能先洗個臉。”
她弱弱說道。
聞人書盯著她那張隻有眼白是白的小花臉，喉結動了動。
半晌，才從鼻腔裡擠出一聲：
“……嗯。”
至於三師兄風晚星。
他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搖扇子。
他偶爾會去鎮上溜達一圈。
回來時，身後總會跟著幾個麵紅羞澀的村姑。
這人就是看到誰都想釋放一下魅力。
但他對謝織語確實也不錯。
經常給她弄些凡間的吃食和小玩意兒。
謝織語練劍受傷了，他會偷偷塞給她極品靈藥。
謝織語被聞人書罵了，他會在旁邊幫忙打圓場。
他每天換著花樣地誇謝織語好看，嘴裡各種騷話連篇。
“小師妹，你今天這身灰頭土臉的打扮，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小師妹，你剛才揮劍流汗的樣子，讓師兄我的心都碎了。”
起初，謝織語還會被他這種浪蕩公子的做派弄得有些不太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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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相處了一個月後，她徹底免疫了。
她知道風晚星就是這種性格。
他對所有長得好看的雌性生物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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