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侄女…長得還行“走？去哪？”
“去悟一道。”
謝祈的聲音很輕，“一個……從未有人走通過的神道。”
他沒有說謊，也沒有完全說實話。
他們已經答應了天道，必須離開。
替天道代行，相當於簽了賣身契。
域外征戰，九死一生。
他不想好友過渡憂慮，這個理由足以讓他信服。
“此去，可能兩萬年。”
謝祈的目光望向殿外無盡的虛空，“也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楚不離心頭巨震。
他知道謝祈的性子，從不說沒有把握的話。
能讓他說回不來，那前路必然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
“你瘋了？！”
楚不離失聲道，
“什麼道值得你們夫婦二人如此冒險？！”
“大道之爭，不進則退。”
謝祈的語氣很平靜，
“到了我們這個境界，想再進一步，本就是逆天而行。”
楚不離想勸，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兄弟了，一旦決定的事，十頭鸞鳥都拉不回來。
殿內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
謝祈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我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織織這個孩子。”
“她自幼在凡間長大，我們虧欠她太多。如今卻又要離她而去。”
“我們隻希望能找一個最靠譜的人，替我們照顧她，護她一世安穩。”
楚不離的心，沉了下去。
他終於明白，這場荒唐的逼婚背後，是多麼沉重的託付。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老謝，你放心。你的女兒，就是我的親侄女。她見了我也叫一聲叔叔。
就算我不娶她，也一樣會護著她。
隻要有我楚不離在一天，這九天仙界，就沒人敢動她一根汗毛。”
“那不一樣。”
謝祈卻固執地搖頭。
“叔叔終究是外人。隻有夫君，才能名正言順地護她一輩子，陪她一輩子。
我不管，你必須娶。”
楚不離看著他那副蠻不講理的樣子，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事怕是沒法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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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不離決定曲線救國。
“行，行，行。”
他舉手投降，
“娶，我娶還不行嗎？不過，總得讓我先見見人吧？
我連我那未婚妻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這婚結得也太草率了。”
聽到這話，謝祈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謝祈從懷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扔了過去。
楚不離接過留影石，將一絲仙元注入其中。
一道光幕在半空中展開。
畫麵裡，是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嬌小少女，正蹲在溪邊洗菜。
她身形纖細，骨架小得彷彿一折就斷。
烏黑柔軟的長發隨意地挽著，有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邊，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越發惹人憐愛。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地擡起頭。
一雙清澈的眼睛，乾淨得像山間的清泉，卻又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讓人心疼的破碎感。
她似乎有些害怕，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菜籃子，身體微微向後縮了縮。
眼角那顆小巧的淚痣，隨著她微微眨眼，彷彿活了過來，透著一股無辜又脆弱的氣息。
楚不離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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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移開視線，乾咳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如何？”
謝祈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楚不離回過神，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
“侄女……長得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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