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個月，尋鹿活草短暫說笑過後，臥房裡輕鬆的氣氛慢慢沉澱下來。
二月紅斂去眼底的輕鬆，眸底重生盛滿化不開的憂心，定定看著她，輕聲追問：
“丫頭，現在身子到底怎麼樣？有沒有哪裡隱痛、不適？”
張瑤擡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坦蕩又隨意：“我挺好的，完全沒事啊。”
頓了頓，她想起自己需要頻繁切換分身、隨時會陷入深度昏睡的特殊狀態。
怕下次突然長睡不醒，又把二月紅嚇得魂飛魄散，索性提前給他打個預防針：
“頂多就是我偶爾會睡得特別久，沉一點，你別害怕，也別瞎緊張，我死不了的。”
這話說得半點忌諱都沒有。
二月紅卻聽得心口一噎，千言萬語最終盡數咽回心底。
他看著眼前鮮活靈動的人，終究隻是輕輕點頭，低聲應了一句：
“嗯，我記下了。”
一旁的陳皮抿緊了嘴角，默默立在旁邊，眼底的笑意慢慢的消失。
他從小見慣生死，自然知曉人終有一死，可他無法接受，有一天離開的人會是溫柔待他、事事護他的師娘。
心底對於師娘安危的擔憂，壓得少年喘不過氣。
整整一個下午，張瑤都安安穩穩待在紅府臥房，陪著二月紅和陳皮閑談說笑。
將一個體弱，溫柔簡單的紅夫人模樣演得滴水不漏。
一直挨到傍晚時分，暮色漸沉，府中開飯。
她小口喝完一碗清淡無味的滋補雞湯，當即揉了揉眼睛，順勢露出幾分倦怠，軟軟開口：
“我有點累了，想睡會兒。”
累自然是不累的。
主要是張府那邊也快吃晚飯了，她得留足切換分身的空檔，免得兩頭脫節、露了破綻。
二月紅沒有半分懷疑，連忙小心翼翼扶著她緩緩躺下，細細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輕輕撫平被麵褶皺。
可被褥剛蓋好，身側的人便呼吸漸穩，閉眼沉沉睡了過去，快得過分。
“丫頭？瑤瑤？”
二月紅低低喚了兩聲。
無人回應。
哪怕已有心理準備，可看著她毫無聲息的睡顏，他心底的慌亂與不安，依舊絲絲縷縷蔓延上來，怎麼都壓不住。
就在他滿心焦灼之際，陳皮快步從外院折返，低聲道：“師傅，李大夫請來了。”
才回醫館沒多久的李大夫，又被心急如焚的陳皮請回了紅府。
“勞煩李大夫再次奔波。”二月紅起身退讓開來，語氣懇切凝重。
李大夫點點頭，不再多言，俯身落指，細細搭脈、觀氣、察色，反覆診查良久。
隨著時間推移，老大夫的眉頭越皺越緊，神色愈發凝重，臉色也慢慢沉了下來。
半晌，他緩緩收回手，沉聲開口：
“令夫人這情況，不像是體虛勞倦，也不像是尋常急症。依老朽多年行醫經驗，更像是身中奇毒。”
“中毒？！”
二月紅瞳孔驟縮，心頭巨震。
一旁的陳皮瞬間炸了，眼底戾氣翻湧，咬牙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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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這麼大膽，敢在紅府給我師娘下毒！”
李大夫輕輕搖頭，語氣沉重：“未必是近期在紅府中招。”
“看脈象沉痾久遠、毒素根深蒂固，更像是自幼纏身、胎裡帶出來的慢性奇毒。”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夫人自小體弱多病、氣血虛空、常年精神不濟。”
一句話，瞬間解答了多年來夫人體弱的病根。
二月紅指尖微顫，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怒與疼惜，沉聲追問：“此毒……能解嗎？”
李大夫麵露愧色，無奈搖頭：“恕老朽學藝不精。此毒脈象詭異、來路不明、毫無醫案可查，老朽半點頭緒皆無，更無從下手醫治。”
“廢物！”
陳皮瞬間急紅了眼，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李大夫，語氣又急又怒，“看病你看不明白，解毒又解不了，那請你來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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