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表裡不一，防備張瑤思忖間，桌側的低垂著腦袋發獃齊鐵嘴已然察覺到張瑤的到來。
他立刻擡眸，眉眼彎彎的堆起毫無城府的純良笑意，擡起手，像隻討喜的招財貓一般，對著她輕輕招了招。
“張瑤，晚上好啊。”
“~(＾◇^)/你好！”張瑤當即收斂所有雜念，眉眼彎彎地回以同款溫順無害的笑容。
兩人同時笑臉相迎，卻從眼神中看出對方的偽裝。
“......”齊鐵嘴眼底掠過一瞬驚艷，被她明媚的笑容晃得失神，臉上慣有的笑意僵滯空白了短短一秒。
他飛快的挪開了視線，真是奇怪，怎麼有一瞬間，像是被這女人看穿了一樣。
張瑤勾了勾嘴角。
這齊鐵嘴看似溫和豁達，對誰都和和氣氣的笑臉相待。
實則心思深沉如海，比冷麵寡言的張啟山還要難以揣測、摸不透底細。
之前二月紅還說八爺為人通透灑脫，是個溫柔的好人。
今天她一見才知道，此人看似八麵玲瓏、周旋在眾人之間，實則心牆高築，怕是無人能真正走進他的心底，所有溫和善意皆是偽裝。
若是此時張瑤看到係統後台的好感度，就會發現，齊鐵嘴對她的好感剛漲了5點，又飛快的歸0。
就在這短暫的對視之間，怕是齊鐵嘴自己都忽略了那一剎那的心動。
齊鐵嘴很快恢復如常，熱情地擡手示意她落座：“快坐快坐，一桌好菜，就等你這位主角了。”
“好。”張瑤笑著點頭，順勢拉開張啟山身側的椅子落座，動作自然又隨意。
她剛坐定，主位的張啟山便緩緩放下手中的報紙。
擡眼的剎那，目光精準落在身側的少女身上。
初見時她肆意張揚，就算不看臉就已經足夠奪目了。後來她取下麵紗，露出的臉直接動人心魄。
可此刻暖燈映照之下，褪去了初見的鋒芒，多出幾分慵懶溫柔，竟然比白日裡更漂亮了幾分。
也不知......是本家哪一支，竟然能將麒麟女藏到現在才露出來。
意識到自己在她身上的視線留得太久，張啟山連忙挪開視線，還不等視線完全移開，他微微一頓。
等看清她身上那件無比熟悉的白色襯衣時，張啟山收攏報紙的指尖驟然一頓，骨節幾不可察地收緊。
那是.....他的衣物。
這女人，怎麼......怎麼能穿他的衣服？
心底驟然湧上一股陌生又奇異的燥熱，順著血脈蔓延開來。
他麵上依舊維持著一貫的冷靜沉穩，不動聲色地將報紙規整放置桌側，可在頭頂暖燈的清晰光影下，素來冷白無波的耳尖，已然悄悄染上一層淺淺的緋色，曖昧又隱秘。
心底心緒翻湧著，紛亂難言。
他從未有過這般古怪的感覺，彷彿自己的身體也像那件襯衣一樣，沾染上了獨屬於她的體溫，親密得密不可分。
斂去心底所有異動，張啟山擡眼掃過全場，聲線低沉平緩聽不出半分波瀾：
“人齊了，開飯吧！”
“好哦！”張瑤第一個脆生生應聲，滿眼期待的看著離自己最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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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擡手拿起筷子，餘光下意識掃過餐桌最角落的位置。
臉上戴著麵具的張小魚孤零零坐在最遠的邊角，脊背綳得筆直，雙手放在膝頭，垂著頭，身形單薄孤寂，沉默得近乎透明，乖順得讓人心底微動。
他眸光微緩，淡淡開口：“小魚，吃飯。”
一句尋常至極的吩咐落下，飯桌之上，氣氛瞬間無聲劇變。
除了滿心隻想乾飯的張瑤，坐在對麵的張日山、張小燼二人動作齊齊一滯，幾乎是同一時間，擡眼看向主位的張啟山，眼底盛滿了震驚、緊張與難以置信。
唯獨不知情的齊鐵嘴，還在熱情的招呼對麵的張瑤，“嘗嘗這雞湯，佛爺府上廚子的拿手絕活，滋補得很，女孩子多喝點養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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