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阿瑤想去張瑤停下轉動的椅子，身子往前一傾，上半身直接撲在寬闊的紅木桌麵上，手肘撐著桌麵，看向他語氣帶著商量的意味：
“你明天出門查鬼火車的案子，別帶二月紅了，帶我去吧。”
“不行。”
張啟山幾乎沒有半分遲疑，當即回絕。
此行之所以邀約二月紅同行，正是因為那鬼火車牽扯到紅家舊年的舊事，很多線索唯有二月紅能夠辨識解讀，旁人替代不了。
“別急著拒絕啊！”張瑤臉上笑意不減，再開口時，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我隻是通知你，不管你讓不讓我去，明天二月紅去不了。”
張啟山擡眼，眉頭微斂：“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想去。”她答得乾脆，眼底張揚，那股勁兒直白又囂張。
總之，阿瑤想要，阿瑤便能得到。
可張啟山閱人無數，心思縝密，直覺告訴他，她這話隻是借口，背後定然藏著別的緣由。
“說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你這套說辭，不夠。”張啟山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脊背挺直，屬於九門之首、長沙布防官的壓迫感緩緩散開，靜靜望著她。
這小子心眼子也太多了，就不能把事情往普通了想嗎？
張瑤眼珠子飛快一轉，順著他的立場，編了個合情合理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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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擺出一副全然為他考量的模樣：“你們去探查鬼火車的來歷，路上難保不會遇上旁人盤查，比起眾人眼熟的二爺，帶我這個生麵孔同行，不是更不容易引人戒備嗎？”
這話聽著有理，可張啟山隻是緩緩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就這麼安靜地注視著她。
深邃的目光，像是要看透她心底藏著的秘密。
張瑤心裡瞭然，尋常說辭糊弄不了心思深沉的張啟山。
她乾脆站起身，繞過寬大的書桌，一步步走到他旁邊，側身穩穩坐在椅子寬大的扶手上。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她擡起手，纖細的食指輕輕擡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擡眼望向自己。
“我可是聽說，長沙城裡人人都說二月紅生得雌雄莫辨，身為名伶，愛慕他的男女數不勝數。”她的聲音放輕，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醋意，指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線條利落的下顎。
指尖觸碰到的肌膚光滑緊緻，竟是一絲胡茬都沒有，她不由得在心底暗自好奇，這人平日裡是怎麼保養的。
因著她突然的觸碰，原本沉穩的張啟山脊背微僵，可神色依舊維持著鎮定。
張瑤嘖嘖兩聲，“你和他一同外出，我可不放心，你……可是我的人。”
“你多慮了，二爺不是那等隨性之人。”
張啟山嗓音平穩，淡淡開口，“他年少成名，不可否認覬覦二爺、想用齷齪心思靠近他的人不在少數，那些人的下場，可不是誰都承擔得起。
在長沙有一個流傳：一月花開二月紅，二月紅開沒爹娘。
別看二爺溫潤如菊，骨子裡從不是什麼慈悲善人。”
“況且......”他頓了頓，正要繼續往下說。
“噓——”張瑤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他柔軟的唇瓣上，止住了他後麵的話，“帶我去玩。”
“夫君，你應該也不想九門再多一個瘸腿當家的，對吧？”親昵的語氣帶著不容忽視的威脅。
九門中的上三門，半截李便是腿上落下殘疾，此事整個長沙人人皆知。
張啟山瞳孔微微一縮。
他從來不曾懷疑張瑤的身手，這姑娘的實力深不可測，真想要對二月紅動手，尋常人根本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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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終捉摸不透，她不惜以此來要挾，非要頂替二月紅出行，究竟是何用意。
一時間，書房裡靜悄悄的，他沉默著，目光緊鎖在她臉上，想要從上麵看出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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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再反駁，張瑤鬆開抵在他唇上的手指，迎上他滿是探究的視線，彎眼一笑。
“別這麼緊張，隻要你聽我的，我不會隨便對你手下的人動手。”她將手肘搭在他肩頭，身子微微前傾，二人距離近得呼吸可聞。
一股清淺的花香撲麵而來，縈繞在張啟山鼻尖，是雨後海棠獨有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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