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房頂上有人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王叔就來了。
年聞梔正在給胖虎和七月添糧，聽到後門傳來一陣粗獷的嗓門：“梔梔！起了沒？”
“起了起了！”年聞梔放下糧桶，快步走過去打開後門。
王叔站在門口，五十齣頭，瘦高個兒，皮膚曬得黝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肩上挎著一個工具包，手裡還拎著一把泥瓦刀。看見年聞梔，咧嘴一笑。
“王叔，您這麼早就來了，吃早飯了嗎？”
“沒呢，幹完活再吃。”王叔邁步進了院子，擡頭打量了一下後院的屋頂，“哪兒漏了？帶我看看。”
年聞梔領他到儲藏間的位置，指了指屋頂：“就這片，昨晚下雨的時候順著瓦縫往下滲，我拿盆接了一夜。”
王叔搬了把梯子，三兩步爬上去，掀開幾片瓦看了看，又下來檢查了椽子的情況，拍了拍手上的灰：“問題不大，有三四片瓦裂了，還有一些移位了。換上新瓦，重新坐漿鋪好就行。一上午能搞定。”
“那麻煩王叔了。”
“麻煩什麼，你嬸子昨晚念叨了一宿，說梔梔一個人不容易，讓我早點過來。”王叔說著已經動手拆起了壞掉的瓦片，動作利落熟練，“你去忙你的，不用在這兒盯著。”
“我今天沒什麼事，給您打下手吧。”年聞梔捲起袖子，“遞瓦、和泥，這些我還是會幹的。”
王叔看了她一眼，笑了：“行，那你去和點水泥砂漿，我去上麵拆。”
年聞梔挽起袖子，把昨天買的新瓦一摞一摞搬到屋簷下，又從儲物間翻出一袋水泥灰，找了箇舊鐵盆，兌了水，用鏟子攪拌均勻。水泥灰散發出一種澀澀的塵土味，混著清晨潮濕的空氣，倒也不難聞。
她端著水泥灰爬上梯子，遞給王叔。王叔接過去，開始動手換瓦。年聞梔就站在梯子中段，負責給他遞瓦片、遞工具，偶爾幫他扶著點什麼。
胖虎趴在廊下，歪著腦袋看房頂上忙活的王叔，偶爾打個哈欠。
七月原本老老實實地蹲在窗台上，但大概是房頂上叮叮噹噹的動靜實在太吸引貓了，它豎著尾巴觀察了一會兒，趁沒人注意，悄無聲息地溜下窗檯，踩著優雅的貓步靠近了梯子。
年聞梔正端著水泥灰準備往上遞，餘光瞥見一道橘黃色的身影正沿著梯子往上竄，嚇得她差點把盆扔了。
“七月！”她眼疾手快，一把薅住貓的後頸皮，把已經爬到梯子中段的七月整個拎了下來。
七月懸在半空中，四條腿無助地蹬了蹬，扭過頭來看她，表情無辜極了。
“你給我老實待著！”年聞梔把它按在地上，用手指點了點它的鼻尖，“那是房頂，不是你爬樹的地方，摔下來怎麼辦？”
七月甩了甩尾巴，喵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在抗議。
房頂上的王叔探下頭來，笑嘻嘻地說：“梔梔啊，你家貓是想上來幫忙吧？”
“它是想上去搗亂。”年聞梔把七月塞到胖虎旁邊，嚴厲地指了指它，“趴好，不許動。”
七月蹲坐在胖虎旁邊，舔了舔爪子，一副“我什麼都沒幹”的樣子。
胖虎斜了它一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把頭擱在前爪上，繼續看房頂上的人幹活。
前院那邊，也開始有了動靜。
先是周星野的房間窗戶被推開了一條縫，他探出腦袋看了看天色，又縮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江鐸穿著運動服出現在院子裡，開始做拉伸。緊接著秦茂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頭髮亂糟糟的，穿著一雙拖鞋踢踢踏踏地往廚房走，想去倒杯水喝。
“早啊，秦老師！”江鐸一邊壓腿一邊跟他打招呼。
“早……”秦茂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陸續地，其他人也起來了。林晚晴梳著馬尾辮從二樓下來，精神抖擻。林鬆玲穿著一件寬鬆的亞麻衫，端著一杯溫水站在廊下慢慢喝著。
周敬山最後一個露麵，頂著雞窩頭，一臉還沒睡醒的樣子，嘴裡嘟囔著：“這節目幾點開錄啊……”
沈硯辭是最後一個下來的。
他換了一件白色的T恤，外麵套了件淺灰色的薄外套，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血色，看起來精神不錯，隻是偶爾還會輕輕咳嗽一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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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辭，你起來了？”林晚晴最先看到他，“怎麼樣了？還燒嗎？”
“好多了，已經沒事了。”沈硯辭的聲音還有些輕微的沙啞，但比起昨天已經好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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