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醉酒訴身世沈硯辭回到房間，借著夜色走到窗邊，伸手將窗簾拉開。清冷的月光一下子湧了進來，在地闆上鋪出一條銀白色的光帶。
他斜倚在窗框邊上，手裡拎著那罐沒喝完的啤酒，小口小口地抿著。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剛才顧言深說的話。
龍鳳佩，二十五年前被拐走的妹妹，年聞梔看到玉佩時的反應。
他把啤酒罐擱在窗台上，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太巧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可偏偏沒有一樣是鐵證。
他理解顧言深的急切，換作任何人，發現失散二十多年的親人可能就在眼前，都不可能保持冷靜。
但沈硯辭心裡清楚，這件事不能急。
他轉身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闆出神。
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可腦海裡反覆浮現晚飯時年聞梔那張驟然變白的臉，和她迅速垂下眼簾、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他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去想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開始模糊。身體漸漸沉下去，半夢半醒之間——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沈硯辭睡眠淺，那聲音雖然不大，他還是在第一時間睜開了眼。他沒動，屏住呼吸聽了一下。
是爪子刨門的聲音，沙沙沙的，一下接一下，很急。還有低低的嗚咽聲。
他皺了下眉，翻身下床，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一團雪白的影子立刻撲了上來。
是胖虎。
胖虎蹲在門口，一見門開，尾巴搖得快要飛起來，喉嚨裡發出著急的嗚嗚聲。
它拿腦袋不停蹭著沈硯辭的褲腿，往前小跑兩步，又回頭眼巴巴瞅著他。見他站著沒動，乾脆一口叼住他的褲腳，使勁往外麵拽。
沈硯辭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點了，胖虎不在後院老實待著，跑來敲他的門，還這副模樣——
出事了。
沒再猶豫，沈硯辭跟著胖虎往後院跑。一路穿過前院，鑽進月洞門。
月光落在石桌旁，年聞梔孤零零坐在那兒。
沈硯辭走到她麵前，低頭看了一眼。她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眼尾也是紅的，渾身酒氣。她手裡的酒杯已經見了底，瓶子裡的酒也隻剩一個底兒了。
聽見腳步聲，年聞梔緩緩轉過頭來。
看見是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彎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和白天不太一樣。白天的年聞梔總是溫和的、禮貌的、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疏離。
可此刻她的笑容鬆弛而柔軟，像一隻卸下了所有防備的貓，懶洋洋地趴在月光底下，沖他擺了擺手裡的酒杯。
“你來啦。”
她的聲音也比平時慢一些，帶著微醺的黏糊勁兒，尾音輕輕上揚。
沈硯辭皺了下眉，二話不說把她手裡的酒杯奪了過來。
“怎麼喝這麼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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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聞梔手裡一空，愣了一下，隨即不滿地皺起鼻子，伸手就去夠：“哎，你幹嘛呀，給我，我還沒喝夠呢。”
她站起來想去搶，腳下卻有些不穩，身子晃了一下。沈硯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繞過她的膝彎，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年聞梔猝不及防，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
沈硯辭抱著她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沒有把她放下來，而是直接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一隻手牢牢箍著她的腰，防止她亂動摔下去。
年聞梔被他圈在懷裡，愣了愣，似乎沒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眨了眨眼睛，仰起頭，近距離地盯著沈硯辭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眉骨英挺，下頜線條幹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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