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六樓的空教室頂層都是些空閑教室,許落清一口氣從三樓跑到了六樓,但迎接她的隻有落著灰塵的桌椅。
頂層的教室堆滿了桌椅黑闆這些雜物,若是一不小心碰到旁邊擁擠的桌子,灰塵便會爭先恐後地浮起來,撲進許落清的鼻腔。
許落清第一次與景珩熟悉起來就是在六樓的空教室。
高一的第一次月考,許落清考得不是很理想,排名在七班邊緣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掉出七班。
再加上班主任張正良的談話,許落清的心情瞬間降到極點,一整個晚自習都沉浸在低落的情緒中。
那個夜晚和尋常的夏夜並沒有什麼不同。
還是一樣的燥熱,老師們布置的作業還是一樣的繁多。巡邏的老師在走廊外遊走著,所有學生都爭分奪秒地低頭完成繁重的課業。
班上的大家都在認真的思考手中的題目,隻有許落清戴著淺藍色的口罩突兀地坐在位置上。
她盯著桌上的數學月考試卷,一雙眼睛逐漸泛紅。
她本想在晚自習努努力,將不會的題目都攻克下來。
可看著看著,她的鼻子卻越來越酸。
眼前試卷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少女的眼淚落在用紅筆寫滿訂正的試卷上。
但數學試卷不會心疼少女的脆弱,紅色的叉仍舊印在上麵,什麼都沒有改變。
許落清怕自己因為成績哭鼻子被他人知道笑話,就掩耳盜鈴般,從書包裡掏出來一個一次性醫用口罩蓋住自己大半張小臉。
剛拆開的口罩帶著淡淡的塑料味,但好在幾分鐘後就散開。
大多數感冒的人為了不將病氣傳染給別人,都會戴上口罩將病毒隔絕。
許落清也是這樣。
隨手紮起的低丸子頭經過一天的辛勞已經變得鬆垮,她的雙眼通紅,大半張小臉都蒙在口罩裡,遠遠看過去倒也像是個病人。
她不想讓別人發現自己正在哭泣,也不想將壞情緒傳染給他人,於是便戴上口罩,將自己藏了起來。
紅腫的雙眼已經開始發澀,正當她以為今晚的晚自習就要這樣荒廢時,身後的景珩忽然很輕的拍了拍她,給她遞來一張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遒勁有力,比答題卡上的都要端方規整。
【如果學不下去,要不要去六樓待一會兒?那裡很安靜。】
晚自習的下課鈴聲響起,一節課過去,許落清一直在哭,一道題都沒有寫進去。
她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奇差,再怎麼逼著自己學習也是徒勞。
於是,許落清起身,跟著景珩離開了教室。
下課後的走廊十分擁擠,許落清緊緊地跟在景珩身後一層樓一層樓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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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上走,樓道裡的學生也變得越來越少。
景珩穿著件某個潮牌的黑色短袖,勁實的腰腹藏在寬鬆的衣擺內,許落清跟在他身後,隱約還能看見腰身的線條。
那個夏夜,景珩牽著她的手,帶她翻過一道用桌椅砌成的矮牆。
現在,許落清在陽光正好的上午,一個人來到頂層。
許是有學生上樓搬換桌椅,那道桌椅牆已經空出來一塊。
現在許落清已經不需要景珩再牽著她,自己也能很輕鬆地走過去。
往前走便是原先的音樂教室。
自從功能樓修起來後,音樂教室搬走,頂層的功能室也漸漸廢棄。
許落清來到音樂教室前,緩緩將門推開。
屋內與她上次來時沒什麼不同,數不清的廢棄桌椅,一塊破舊的黑闆,還有一架老舊的鋼琴。
許落清走進教室,些許失落地環視音樂教室一圈。
她並沒有發現景珩的身影。
上午的陽光斜斜地破開蒙塵的窗戶,落在音樂教室的木地闆上。
陽光穿透縫隙,在空中拉出數道清晰明亮的金色光柱。
屋內的灰塵太多,光束下,細小的塵埃在金光內悠悠飄蕩,讓無形的光化為實體。
許落清看著眼前冷清的教室,神色不由自主地黯淡下來,搭在門沿上的手也緩緩垂落下來。
好吧,她還以為自己能找到景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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